物,竟曾潜身赴会。
第七章观星定历
秋分,太宗诏修新历。释道两家各呈历法,楚材主“大明历”,全真献“长春历”。僵持不下,定于观象台实测校验。
是夜台高三层:下层八思巴率喇嘛诵经,中层楚材布浑仪,上层丘处机设圭表。亥时三刻,荧惑犯太微垣,楚材急调仪轨,却见铜枢机括锈涩——分明遭人浸醋。
正焦急,忽闻上层掷下绳筐,内置秦汉古式“璇玑玉衡”。尹志平传话:“家师言,中书令浑仪虽精,不若古器朴拙近道。”
楚材抚玉衡长叹。此物测算虽缓,却正可应今夜星变。及至子时星位定,两历结果竟毫厘不差。众皆称奇,唯楚材见玉衡底暗嵌磁石——恰可微调窥管指向。
“真人好手段。”散场时楚材低语,“磁石调仪,可是道法自然?”
“中书令铜枢浸醋,岂非人定胜天?”丘处机微笑,“然殊途同归,皆为正朔。此非道法,乃世道。”
十月,新历颁行,名《授时历》,融两家之长。历成宴上,楚材敬酒:“真人何以知楚材用醋?”丘处机指殿外古槐:“槐蚁嗜酸,夏日常聚枢机。贫道不过令人加倍涂蜜尔。”
第八章密室藏机
腊月,有司密报全真藏匿前金遗臣。楚材率兵夜围白云观,直入丘处机丹房。炉火正旺,老道端坐蒲团:“中书令来取《重阳真人碑》拓本否?”
“请真人移步,查验地宫。”
“此地宫乃金章宗为元妃李师儿所建冰窖,何劳兴师?”丘处机叩壁三响,石板自开,寒气扑面。内中唯见冰柱晶莹,封存数百泥偶,细观皆是流民形状。
楚材执炬照壁,忽见冰中有反光。破冰得铜匣,开之骇然——竟是蒙古、宋、金三方兵力布防图,墨迹犹新。
“真人作何解?”
“贫道遣弟子四方云游,绘此舆图,特为示知:若蒙古暴虐,宋金遗民合流,大势可知。”丘处机目如深潭,“然此匣本欲于中书令锐意改制时呈上——苛政猛于虎,虎噬民,民则反之。”
楚材默然。近日朝中贵戚确以“汉法迁缓”攻讦改革。忽有亲兵急报:后殿搜出甲胄。及至查看,却是以《道藏》雕版累成的“纸甲”,上书“道法自然”四字。
“此甲可御箭乎?”楚材苦笑。
“可御心火。”丘处机振衣起身,“中书令既见地宫,请看后山。”
三千流民正于月光下结庐,田畦井然,水车轧轧。一老者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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