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像野草般在她心底滋生。
在那一瞬间,她抛开了所有算计和“任务”,纯粹地、带着一丝探究的迟疑,问出了那句关于“忌口”的关怀。
结果不出所料,好感度微涨了两点。
回到东宫偏殿,沈青霓再次调出了萧景珩的详细资料。
没有了先入为主的偏见,那些冰冷的文字似乎有了新的含义:
生母皇后——一个视亲子如棋子的冷漠权力机器。
父皇——一位雄才大略却无暇顾及深宫暗流的帝王。
薛贵妃——以“关怀”为名的慢性毒药施加者。
皇兄萧景琰——一个因身体残缺而将怨恨尽数倾泻到他身上的手足。
这些,从襁褓之中就如影随形。
它们不是他残忍的理由,却或许是他筑起心墙、戴上完美面具的冰冷基石。
再看原主那惨烈的结局,资料里写得清楚,是她自己偏执绝望之下,昏了头去触犯这位深不可测皇叔的逆鳞。
若她能像现在这样,保持距离,恪守本分,哪怕只是维持表面上的“敦睦”,又何至于走到那一步?
她之前的畏惧与刻意的疏离排斥,此刻想来,竟隐隐带着一丝……愧疚。
没有人天生如此,她不该带着有色眼镜,轻易给一个被命运如此塑造的人打上单一的标签。
心境悄然转变,沈青霓决定放下那份刻意的戒备,尝试着以更平和、更真诚的态度去对待他。
权当是为之前的狭隘弥补一二。
这几日,萧景珩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小皇嫂的变化。
那份强装的熟稔和小心翼翼的讨好似乎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趋近于自然的平和?
饮食上也不再“暗藏玄机”。
她似乎终于接受了现状,决定认真地、安稳地扮演好“寡居皇嫂”这个角色。
深秋已至,几场秋雨下来,寒意刺骨。
今日有南境藩属的使臣抵京,萧景珩作为主管藩务的亲王,在鸿胪寺耽搁到掌灯时分。
又被几位重臣拉去商议后续事宜,席间免不了应酬几杯,待他离宫时,已是月上中天,宫门即将落钥。
马车辚辚驶近东宫西南角的角门——这是他惯常出入、离他居所最近的门户。
宫灯昏暗,远远地,他却望见那厚重宫门旁的甬道上,一株高大的梧桐树下,竟有一团暖黄的光晕在夜色中静静摇曳。
马蹄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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