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针走过半圈，正好三十分钟。
最高法第一巡回法庭侧门推开，审判长周正平手捧红皮卷宗，率领合议庭全体法官迈步走上高台。
书记员起身，抓起麦克风高喊：“全体起立！”
法庭内响起一阵翻动座椅与衣物的动静。
旁听席三百多名群众、公诉席上的秦知语、原告席上的陆诚与夏晚晴，齐刷刷站直身体。
法庭外，守在电视机与官方直播间前的一亿五千万观众，全部盯着屏幕中央的国徽。
被告席上，法警压着几名主犯的肩膀，把他们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唐啸天身上那件白色太极服早已撕扯得破烂，布条挂在脖子上，嘴角粘着白沫。
旁边的顾曼柔脸色发白，双手护着小腹，两条腿不停打颤，靠着铁栏杆才勉强站稳。
京圈大状韩立两腿发软，手腕上的手铐碰撞作响，头埋在胸口，不敢看一眼高台。
右侧巨型LED大屏上，切出四个看守所与羁押室的远程视频连线窗口。
穿着橘色号服的王强、省法医主任周炳坤、特警张队长，以及刚刚在京都被反贪总局带走的副部长赵启正，全数戴着手铐脚镣，低着脑袋站在镜头前，等待法律的制裁。
周正平站定在审判台正中央，双手翻开厚重的《刑事判决书》，对着扩音器朗声宣读。
“本庭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对五一六填海工程特大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进行当庭公开宣判！”
“被告人唐啸天，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行贿罪，洗钱罪，非法拘禁罪！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危害极其巨大，罪行极其严重！”
“依据《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死刑两个字落入耳中，唐啸天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被告席地板上，脑门撞在木栏杆上，再也发不出声音。
周正平翻过一页纸，目光扫向旁边的顾曼柔与大屏幕里的赵启正，继续宣读判词。
“被告人顾曼柔，犯故意杀人罪、洗钱罪、伪造证据罪，系共同犯罪主犯！鉴于其在审判期间怀有身孕。
依据《刑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依法限制减刑！”
“被告人赵启正，身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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