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用一根褪色的红旧毛线绳,简单扎在脑后,松松垮垮挽了个发髻。
几缕被汗水和泥灰黏住的发丝,紧贴在她汗涔涔的额角和脸颊上。
汗珠顺着发丝往下淌,在下巴处汇聚成滴,然后重重砸落在身下的泥土里。
她手里攥着一把沉重的瓦刀,木制刀柄被常年的掌心汗渍磨得光滑温润。
能看出岁月使用的痕迹,铁质刀头沾满黄褐色泥巴,边缘也有些磨损。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奶奶在下面递上来的和好的泥巴。
一铲一铲,仔细抹在墙体被雨水冲出的裂缝处,动作沉稳而仔细。
动作算不上熟练,甚至有些笨拙,偶尔还会有泥巴从墙面滑落。
但每一下都极其认真专注,眼神紧紧盯着墙面,屏住呼吸慢慢填补。
力求将泥巴填得均匀、结实,不留一丝空隙,让土坯房能重新坚固起来。
泥巴是用戈壁滩上的黄土,加上切碎的干麦草和少量清水搅和而成。
麦草切得细碎,能让泥巴黏性更强,不易开裂,散发着原始、带着些许腥气的泥土味道,是这片土地独有的气息。
奶奶阿古拉在下面忙碌着,身影佝偻得厉害,看着格外单薄。
腰背弯成了一张拉满的弓,仿佛随时会被肩上的重担压垮,直起身都显得格外费力。
岁月和无尽的辛劳,在她古铜色的脸上刻满了深如沟壑的皱纹。
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生活的风霜与不易,一笑起来,纹路便更深了。
她穿着一件颜色黯淡的破旧蒙古袍,边角有些磨损起毛。
却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污渍,透着老人骨子里的勤快与整洁。
她正颤巍巍地用一双同样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指尖关节有些变形。
将一块块提前用泥和麦草压制成的草坯,稳稳托着,慢慢递向梯子上的孙女。
草坯不算太重,却让年迈的奶奶有些吃力,动作缓慢而谨慎。
每递上一块,都要微微喘息,胸口起伏着,好一会儿才能平复气息。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深深的皱纹往下滑,像是在沟壑里流淌,迟迟不肯落下。
一老一少,在毒辣的日头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语,默契地配合着。
偶尔拾穗儿抬头,奶奶便刚好递上泥巴,眼神交汇的瞬间,满是无声的牵挂。
汗水如同小溪,沿着她们沾满泥灰的脸颊不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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