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天际才泛起一抹鱼肚白,西洼地就挤满了人。村民们从四面八方赶来,脚步匆匆,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和期待。孩子们也跟着大人跑了过来,揉着惺忪的睡眼,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蓄水池,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怎么样?怎么样?水还在吗?”还没走到池边,就有人急切地大声问,声音里的颤抖,谁都听得出来。
守了一夜的陈阳和后生们,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眼底的笑意。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相视一笑,然后朝着池边指了指。
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纷纷挤开人群,朝着蓄水池跑去。拾穗儿也快步跟了上去,她的心跳得飞快,像要跳出胸腔。
当所有人看清蓄水池的模样时,瞬间都愣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蓄水池里的水,满满当当的,比昨天晚上还要高了几分——那是夜里凝结的露水和晨雾的功劳。水面平静得像一面打磨过的镜子,倒映着天边的朝霞,红的、橙的、粉的,像一幅绚丽的画。经过一夜的静置,水位没有丝毫下降,池底的黏土层干燥坚硬,没有一点渗水的痕迹,连一丝水渍都没有。
“没漏!真的没漏!”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一嗓子,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像是一颗炸雷,在西洼地炸开。
紧接着,欢呼声像潮水一样,瞬间席卷了整个洼地。“成功了!我们成功了!”后生们激动得互相拥抱,又蹦又跳,有人甚至把帽子扔到了天上,任凭它落在水里,也毫不在意。
妇女们拉着手,脸上笑开了花,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们用袖子擦着眼泪,笑着骂着,嘴里翻来覆去都是“太好了”“终于成了”。老人们捋着胡子,眼眶红红的,却笑得合不拢嘴,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有个年轻的后生,蹲在池边,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这些日子的辛苦、焦虑、委屈,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从指缝间涌了出来。他想起凿崖时磨破的手掌,想起夯土时酸痛的胳膊,想起之前看着水渗下去时的绝望,现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所有的付出,都有了回报。.
拾穗儿站在池边,看着眼前这一幕,鼻子一酸,眼泪也掉了下来。她转过头,看着身边的陈阳,发现他也红了眼眶。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疲惫和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陈阳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沙哑却充满喜悦:“你看,我们成功了。”.
李大爷慢慢走到池边,伸出布满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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