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珩抿着唇,极力忍着才没将涌在喉间的哽咽泄露出来。
但发红的眼眶和不断从眼里溢出来的,豆大的泪水还是将他的情绪毫不遮掩地显露了出来。
他单膝跪在地上,微抬起头仰望着自己的妻子,情不自禁地,和白天那样轻声问道:“是梦吗?”
是梦吗?
是他的幻想吗?
或许他的不安从未消散过。
他依旧时常会从梦中惊醒,只有看到妻子还在他怀中酣睡才能安下心来继续歇息。
依旧深夜醒来,会看着她的睡颜一直到天亮。
依旧会不断确认她的存在,确认她还在他身边,没有离开。
苏稚棠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模样,无声地叹息了一声,捧起他的脸在那湿濡的面上轻吻。
“不是梦,谢怀珩。”
“我在吻你。”
……
谢怀珩身为帝王,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做得可谓是炉火纯青。
他的不安一直藏得很好,除了在大婚之夜情难自禁的时候略有显露,平常很难看出来他其实经常半夜看着她偷偷抹眼泪。
此男生得一张清冷薄情的俊脸,其实是个爱哭鬼来的。
每天都在怕妻子偷偷把自己放生了。
不过大婚之夜过后,他这样的不安好像散去了些许,但并不是完全没有的。
苏稚棠想了很久,自己出走的那次居然给他留下了这么重的阴影吗。
久到,那事已经过去差不多有两年了,在那事两周年纪念日的时候,谢怀珩还是会把她锁住。
然后好几个晚上都睁着眼睛盯她,什么也不干。
苏稚棠:“……”这真的很诡异喂!
即便他生了张人神共愤的脸,她也招架不住谢怀珩这男鬼一样的行为。
苏稚棠抖了抖耳朵尖尖,开始思考到底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让他完全放心下来。
让他知道她不会再跑了。
想到谢怀珩在放她回江南之前天天把她灌得险些合不拢,其目的似乎就是想让她怀崽,用崽崽来绑住她。
既然如此,她是不是也可以利用这一点,让他稍微安心一下呢。
再说了她现在确实闲的不行,谢怀珩又太不节制了。
这才两年,她这人类身躯便被他喂得已经可以妖化了。
生崽不但能有一年的缓和期,还可以让她有个小狐狸崽可以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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