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有点陈旧,字迹是工整却有些颤巍的钢笔字,一列列清清楚楚地写着人名和金额。
他的目光像扫描仪一般快速而精准地掠过每一个名字,大脑飞速与记忆中那本被撕去半页的婚礼礼簿进行比对。
程胜也凑近了些,屏息凝神地看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翻动纸页的轻微沙沙声。
突然,章恒翻页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页面中下部的一个名字上:卢虎山。
礼金金额:叁佰元整。
就是这个名字!
章恒的记忆力近乎苛刻,当初翻阅那本被撕毁的礼簿时,所有可见的名字、笔迹特征都已刻入脑海。
而被撕掉的那部分,根据残留痕迹和前后顺序,他早已推断出缺失了五个名字。
此前多方排查,已确认了其中四人并基本排除嫌疑,唯有这最后一个,如同隐入迷雾,始终无法锁定。
此刻,这个名字终于清晰地浮出水面。
章恒能感觉到身边程胜的呼吸也微微一滞。
程胜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他紧盯着“卢虎山”三个字,眉头蹙起,似乎在拼命回忆礼簿上是否出现过这个名字,但显然无法像章恒那样确信。
“章局,这是……”程胜压低声音,带着询问。
章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那个名字,抬头看向张友根,语气愈发温和:
“大爷,这个卢虎山,您有印象吗?他是建业的朋友,还是……梁慧那边的亲戚?”
张友根眯着眼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说实在的,没太深印象。
那天人太多,这名字……听着有点陌生。可能是我老糊涂了,也可能就是哪边一个不太常走动的远亲或者朋友吧。”
章恒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合上本子,看向张友根,神情郑重:“大爷,这个本子,可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物证。
我们需要暂时带回去仔细核查,您看可以吗?我向您保证,一定会妥善保管,用完尽快归还。”
张友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那是提及儿子儿媳案件时无法掩饰的悲伤。
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哽:“拿去吧,只要能抓到害我儿子儿媳的坏人,什么东西你们需要都拿走!警察同志,全靠你们了……”
“我们一定尽力。”章恒沉声承诺,将笔记本小心地装进随身携带的证物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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