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被囚禁在地牢中已经有两天时间了。
许元撑不住坐到了木架对面的太师椅上。
椅子是临时搬过来的,坐上去会有些摇晃。
他没管,把袖口的折子摊开,放在膝盖上,等着沈万的回答。
沈万听到声音后慢慢地抬起头来。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都没有说话。
沈万的眼睛里有红丝,嘴唇也干裂了,但是他的后背还是挺着的,并没有完全塌下来。
“你就是大理寺那个少卿。”他先开了口,声音沙哑。
许元把折子翻到下一页,并没有看。
沈万拉了拉嘴角。“听说你在路上中毒了,我还当你到不了洛阳。”
“驿丞死了。”许元头没有抬起头来,声音很平稳。
“三天前,洛阳官道驿站,火药弩,一箭穿喉。”
沈万没动。
“太医令也死了。”许元把折子翻到最后一张,然后停了下来。
“两天前,长安城内,夜里,挂在房梁上。仵作看过,颈骨是生前折断的,不是自缢。”
地牢里面很安静。
“我认识这两个人吗?”沈万说,“少卿说话要有依据。”
“我说的不是他们认不认识你,”许元把折子合上,抬起眼看他,“我今天来是为了另外的东西。”
一出口,沈万的肩头就绷紧了一点,虽然很轻微,但是许元看到了。
他记下来,没追。
把折子放在椅子扶手上,从怀里拿出一本账簿,在夹有纸条的地方翻开一页,并把它举起来。
“这是江南织造局,武德七年至武德九年的进出库账目。”
许元的手指在账本上一点,
“乌梢藤,一百斤,入库记录有,出库记录没有。这一百斤去了哪里,仓部没有记录,沈主事没有申报,整整两年的账,对不上这一处。”
沈万低头看着手中的账簿,喉结微微一动。
“私截药材,按律流三千里。”许元把账册放回膝上,“沈主事,我说的证据,够不够?”
没有一个人说话。火把燃烧的声音很大,两个人的身影很长。
许元坐到椅子上,靠在椅背上等。
洛阳留守府的墙非常厚,先生的人一时半会儿进不来,沈万也出不去。
等他把所有可能的路都想一遍之后,发现一条也走不通。
过了一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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