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
许元的呼吸也变慢了。
卖炭老人临终时把信笺塞到他手里,上面写着“换子、洛阳”。郑元和在咽气之前说出了三个字:换子、泣血。
线又接上了。
没有把这个意思说出来,这条线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拉,拉到头会怎么样,他自己也没有底。
“我要去洛阳。”许元说。
谢珩皱眉道:“大人现在是失势的人,自请出京,皇帝会疑。”
“我不自请,我请命。”许元回到桌子前拿了一张白纸说,“龙袍案闹得很大,皇帝要追究责任。织造局的总管在洛阳,正好有人去提审。人选上,皇帝身边没有人比得上我更合适。”
“为什么是您呢?”
“现在满朝文武都在看着皇子站队,没有人敢去碰这件事。”
许元蘸了墨,笔尖离纸面三寸。
谢珩望着他落笔。
许元没有进宫,是通过御史台的一个中级官员来递送的。奏章写得很稳当,只说龙袍出自江南织造局,总管现在在洛阳,请派人到洛阳去审问,追究缝制的人和授意的人。
没有提到皇子一词。
李世民当天下午就批复了。
当批复传到少卿府的时候,许元正整理行李。谢珩带了口谕来,面色不太对劲。
“准了,”谢珩说,“还有一句。”
许元停手。
“皇帝派了个人随行。”谢珩把口谕的原话复述出来,“新任羽林军中郎将,护送许少卿往返洛阳,沿途听许少卿调遣。”
“监视。”许元把一件旧袍叠好塞进包袱,手上动作没停,“皇帝再信我,也得放个人在身边看着。明面上护送,实际是眼睛。”
“名字叫李恪。”
“李恪?宗室的名字。”
“赐姓。”谢珩说,“不是皇亲,而是新提拔起来的武官,皇帝很重视他,所以赐给了他一个李姓。”
许元没有放在心上,继续整理东西。
皇帝的眼睛甩不掉就带上了,路上再想方法。
申时以后,府门外面有人来报信说,羽林军中的郎中李恪到了。
许元坐在正厅里,门帘一掀,进来的人穿着羽林军的衣服,行礼很到位。
“末将李恪,向许少卿问好。”
当许元抬起头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杯子的手也停了下来。
许元想到自己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