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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写了这么多调令,调了这么多人,你知道长安今夜有多少眼睛盯着王府吗?”
裴晦冷笑。
“许少卿是说陛下?”
“我所说的递玉佩的人。”
许元把剩下的半截红绳放在玉佩旁边。
“你从哪里拿到的?”
“大兴善寺。”
“那孩子还活着?”
“活的比你自由。”
裴晦闭上眼睛之后又睁开的时候,额头上已经有汗了。
“他不应该出现。”
“他露面,是想让我知道魏王府里面有人。”
许元的身体向后一靠,椅子背上发出一声轻响。
“张安世带着天子剑来到戏台下,贺拔海把底稿搬走了,把玉佩交到了我的手里,就是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
裴晦哑声道:“为什么是我?”
“因为魏王死,你也死,魏王成,你更要死。”
裴晦抬起了头,眼睛里也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王爷信我。”
“信你写令,信你调兵,信你替他挡刀。”
许元把茶盏推到了他的面前。
“可登基之后呢?他会留一个知道所有私兵数目,所有城门暗令的人在身边?”
裴晦嘴角抽动。
“许少卿挑拨得太急。”
“我若急,今夜就带刀了。”
把玉佩放在手边。
“裴先生家住宣平坊,母亲七十岁多了,大儿子裴朗正在国子监读书,小女儿上个月刚刚和杜家定了亲。”
裴晦突然站起来,膝盖撞到了桌子角上,砚台也跟着翻了过来。
“许元!”
许元没有抬起头来,只是把那份调动命令挪开了,以免被墨水弄湿。
“我没有动他们。”
“你敢动他们,我今夜就算死,也让你出不了王府。”
“裴先生说错了。”
许元抬眼看他。
“能够不让别人进入宣平坊的人,在魏王那里,在那个提灯的少年那里。”
裴晦站在案后,胸膛起伏,手按在案面上,墨水沾满了手指。
许元把红绳卷起来。
“前朝暗卫做事,收尾不留活口,如果魏王失败了,你们全家就是谋逆的同党;如果魏王成功了,你们全家就是被扣为人质的人。”
裴晦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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