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俱寂,这是王兴华参加酒宴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场景。
紧跟着就是尴尬,那种恨不得替对方把脖子埋进身体的尴尬。
王兴华总算知道这帮人为什么酒量这么好,感情他们喝的都是水。
李根生脸色僵硬:“陈主任,两瓶白酒都喝完了,刚刚聊的兴起,忘了其他酒瓶都是水,直接给孔县长给倒……”
李根生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几乎弱不可闻。
孔和平身上混杂着酒气和戾气,看向陈守义质问道:“陈守义同志,你什么意思?拿水招待我们?这就是你们井坪公社待客之道?要是不欢迎我,从此以后我不再踏足这里一步。”
本来就已经喝上头,现在血气翻涌,孔和平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醉意。
“孔县长,误会!”陈守义急眼:“我们就两瓶白酒,本想着王兴华同志也够喝了,不知道你临时过来,这才弄出岔子。”
“你如果弄不到汾酒,用其他散装酒也行,为什么用水?”孔和平质问道。
“这……”陈守义语塞。
“孔县长,你不要为难陈主任,这个主意是我出的。”李根生脸上带着一丝愧疚:“公社账上没钱,今晚的菜钱都付不出来,只能打欠条。我们在供销社欠的账太多,县供销社已经不给我们供货,现在连散装酒都弄不到。这两瓶汾酒,还是陈主任自己侄子给他送的,一直没舍得喝,这次拿出来招待贵客。”
王兴华张了张嘴一脸震惊,井坪公社也算是人口好几万的大公社,还有李家沟煤矿这个下金蛋的母公鸡,怎么就穷成这样?
李根生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可孔和平并不买账:“陈守义,你们井坪公社不至于穷到这种地步吧?找理由也不找一个好点的?”
陈守义轻轻叹口气:“孔县长,公社账上确实没资金了。这几年窑口产量每年上涨,可县里给我们的任务也越来越多,每次应急用煤任务,都是从我们这边调。冬季县城供暖、抗旱排涝农机用煤、县级基建抢修等等,就没停过。而且县里给我们的就业指标也多,公社每年要养四十多个闲人,开支实在太大。”
要不是为了保住开矿手续,他还真不会接纳县里安排的人手。有些人不仅吃闲饭,没事还到矿场上瞎指挥,他恨不得把这些人都开除。
可最后还是忍住了,这些人或许正事干不了,但想要坏事,那铁定拿手。
李根生忍不住道:“要不是没钱给2号窑口添加固定横梁,这次矿难未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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