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的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
姜凌霜没有立刻走进村委会,而是转向人群,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或熟悉、或已生疏、或完全陌生的面孔。她看到了人群中颤巍巍往前挤的王阿婆,父亲还在时就风湿严重,总是坐在村头晒太阳;看到了当年和她一起上山采过蘑菇、现在已是两个娃妈的春秀,眼神里带着怯怯的惊喜;也看到了几个完全陌生的、应该是嫁进来的媳妇或新生的孩子。
她向前走了几步,来到王阿婆面前,很自然地伸出手,扶住了老人干瘦的胳膊。“阿婆,天冷,您怎么出来了?腿还疼吗?”
王阿婆仰着头,眯着昏花的眼睛仔细看她,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说:“不疼,不疼……看见你,阿婆心里暖着哩!你爹……你爹要是能看到你今天这样……” 话没说完,眼眶就红了。
姜凌霜心头一酸,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背:“阿婆,我们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大家,也听听大家想怎么把咱们姜家坳,弄得更好。”
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周围人的耳朵里。没有居高临下的许诺,只是平实的“看看”、“听听”。这反而让一些心存疑虑的人,稍微放松了些。
徐瀚飞也走上前,把带来的一个袋子递给王阿婆身边的春秀:“春秀姐,这里有点膏药和钙片,给阿婆的。还有一些小孩的维生素,给娃娃们。”
春秀受宠若惊地接过,连声道谢,眼圈也红了。
这时,老村长——一位头发花白、背有些佝偻,但眼神依旧清亮的老者,在几个村干部的陪同下,从村委会里走了出来。他是姜凌霜父亲的老友,看着姜凌霜长大的。
“凌霜,瀚飞,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村长声音洪亮,带着山里人特有的爽朗,但仔细听,也能品出几分如释重负和深切的期盼,“外头冷,快进屋!乡亲们都等着呢!”
村委会二楼的会议室,比想象中宽敞些,但也简陋。墙上挂着些褪色的标语和图表,几十张长条木凳已经坐满了人,后来的人就挤在门口和窗户边,踮着脚往里看。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劣质茶叶和人体聚集的混合气味,但并不让人生厌,反而有种久违的、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姜凌霜、徐瀚飞和老村长、赵教授等人坐在前排一张铺了旧桌布的长桌后。沈眉和马丁在一旁调试着带来的便携投影仪和笔记本电脑。
人到得差不多了,老村长敲了敲桌上的搪瓷茶杯,会议室里嗡嗡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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