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能学医?!”
“我妹妹昨儿还在药铺打杂,今早递了拜帖!”
“我家婆娘三年前难产,若那时有这等医……”
太医院黄门令率八名御医并十二名执符吏,正踏进坊口,闻言脚步齐齐一顿。
为首老御医面色铁青,袖中手紧攥成拳,指甲刺进掌心。
可没等他开口,小筑侧门轰然洞开。
墨五十一率十名民医司巡察列阵而出。
玄甲未披,只穿皂隶常服,腰悬铜印,手按刀柄。
十人十步,如十根钉,横在黄门令与小筑之间。
墨五十一未看他们,只将铜印高举过顶,朱砂印文在日光下灼灼如血:
“医道归民,非尔等可禁。”
风卷起他衣角,猎猎如旗。
黄门令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未能吐出。
就在此时,远处马蹄声急如鼓点——百手生率药队归来。
他满面风尘,肩头还沾着北境沙砾,翻身下马,未及喘息,双膝一沉,重重跪在云知夏面前,额头触地,声音嘶哑却震耳欲聋:
“您闭目时,我们看见了整座城的病!”
云知夏垂眸看他,右眼映着他额上血痕、衣上泥渍、指节裂口——全是奔命所留。
她未伸手扶,只轻轻抬手,抚过自己心口。
指尖刚落,喉头一紧,她侧首轻咳。
一点猩红,自唇角缓缓渗出,蜿蜒而下,在素灰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暗色。
她未拭,任其流淌,只望着百手生,声音低哑如砂纸磨过青石:
“那就——多走几步。”
百手生浑身一震,伏地更深。
痛记僧悄然上前,双手呈上一册竹简,封皮素白,无题无署,唯有一道朱砂印记,形如泪痕。
《痛医录》初卷。
云知夏接过,指尖拂过竹简微凉表面,翻至末页。
那里空白一片,只余一行墨迹未干的小楷,是痛记僧亲笔:
【女主施术十九次,痛状十七种,脉变三十七类。
最险者,心窍将溃而未溃,目盲而神愈明。】
她凝视良久,提笔蘸墨——墨是新研的,浓而沉,带着药香。
笔尖悬停半寸,忽然一顿。
再落时,力透竹简,墨色如血:
“痛非劫,是印。我以痛记生死,以命护命。”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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