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掌心。
瓶身温润,雕着半截断续藤,瓶塞未启,却已有缕极淡的、金芒浮动的药香,悄然漫开。
她没看梁上,只将玉瓶轻轻置于程砚秋身侧枯草之上,指尖一叩瓶身,清越一声响,如磬音破晓。
“这是‘断续藤’精炼丸。”她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可续断脉,亦可……续命。”
玉瓶静卧,金芒微漾,像一颗尚未点燃的火种,静静躺在荒庙的寒霜与血痕之间。
墨四十九伏在梁上,呼吸早已凝成一线游丝。
他不是没听过云知夏的名字——药门初立三月,已令太医院七位御医闭门谢客;她亲手剖开濒死军士腹腔取箭镞,血未溅衣袖半寸;更有人亲眼见她将断喉气绝的商贾硬生生“续”回半柱香时辰,只因那人怀中紧攥着一张写满药田疫症分布的手绘图……可传闻终究是传闻。
而此刻,他亲眼所见的,是一个把银针当刑具、把脉象当供词、把人心当药炉来炼的女人。
她不怒,不笑,不逼问——却比任何酷刑都锋利。
当那枚玉瓶滑入她掌心,金芒浮起一瞬,墨四十九袖中匕首已悄然出鞘三分。
只要她俯身喂药时颈侧微露,只要她气息稍滞于指尖,他就能割断这柄搅乱朝野的“毒刃”。
可就在他腕力蓄至巅峰刹那——
云知夏忽然抬眸。
不是看梁,不是看人,而是目光斜斜一掠,如刀锋擦过承尘暗影,精准停在他藏身的第三根松木横梁接榫处。
那一眼没有情绪,没有试探,甚至没有停留。
却像一剂刚淬好的“定神散”,直刺神识深处——仿佛她早知他在,只是不屑点破;仿佛她连他心跳漏了一拍,都听得分明。
墨四十九指节一僵,匕首无声回鞘。
下一刻,她已倾身向前,指尖捻起那粒淡金色药丸,在程砚秋惨白唇边顿了半息。
光线下,药丸内似有细流金液缓缓旋动,如活物呼吸。
“这是‘断续藤’精炼丸。”她声不高,却字字凿进庙中每一寸凝滞的空气,“可续断脉,亦可续命。”
顿了顿,她拇指轻碾,药丸应声裂开,碎屑簌簌落于枯草之上。
她只拈起其中最饱满的一小块,约莫三分之一,轻轻撬开程砚秋牙关,送入舌下。
“你活一日,须供一桩真相。”她指尖拂过他颈侧蓝针,声音冷得像霜打过的银箔,“若沉默——喉间禁制针会自行逆转,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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