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可辨:
【……无菌术七步法:一洗、二刷、三冲、四泡、五拭、六晾、七覆……】
笔锋至此戛然而止。
最后一笔“覆”字的捺脚,拖得极长,墨尽处飞白如刃,仿佛写到此处,手已悬空,心已离体。
她指尖缓缓收紧,将那半片竹简按在掌心。
不是疼,是烫。
一种迟到了十年的灼烧感,从皮肉直抵骨髓。
当夜,云知夏独坐于赎针堂西厢,灯如豆,影如墨。
她面前摊开素绢、松烟墨、狼毫小笔,身后是整罐残简,身前是空白卷轴。
她未看一眼竹简,只闭目,静坐三日。
第三日寅时,天光未明,她提笔落墨。
笔走龙蛇,字字如刀刻,句句如针引。
她补全“清创三阶法”,重绘“毒理对照表”中十二种常见毒素的代谢路径图,甚至将“静脉穿刺定位法”以图解形式拆解为九步要诀——每一笔落下,都不是追忆,而是复生;不是誊抄,而是审判。
当写至“无菌术七步法”末句,笔尖悬于“七覆”之后,微不可察地一颤。
墨珠将坠未坠。
就在此时,萧临渊推门而入。
他未着玄甲,只一袭月白常服,袖口微卷,手中端着一方紫檀砚台,墨已研匀,浓黑如夜,泛着幽光。
他将砚台置于案角,未语,只静静立于她身侧,目光掠过她腕骨凸起的线条,掠过她指节因久握笔而泛白的指腹,最后,落在那悬而未落的一滴墨上。
良久,他开口,声低如铁:“若当年这卷在世,你是否就不会死?”
云知夏笔尖一沉,墨珠终于坠下,在素绢上晕开一点浓黑,恰似当年刑部大牢青砖地上,她咽气时唇角渗出的最后一缕血。
她未答,只缓缓落笔,在“七覆”之后,添上两字:
【——以命守之。】
墨迹未干,她搁笔,抬眸,迎上他视线,眸底寒潭无波,却有千钧之力:“它该烧。那时世人,还看不懂。”
话音落,窗外忽起风。
风穿窗隙,吹动案头残简,纸页翻飞如蝶翼振翅。
其中一片飘至萧临渊脚边,他俯身拾起,只见背面一行小字,是沈未苏惯用的密写法,需以姜汁水轻拭方显真容——
【若此卷重现,必有人已学会‘看’。】
他指尖一顿,抬眼望向云知夏。
她正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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