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熨帖地卧在她汗湿的掌纹里。
“你持此匙,”云知夏望着她含泪却发亮的眼睛,“开天下药柜。”
话音未落,东边传来夯土之声。
萧临渊带着二十几个村民,正抬着一根烧焦半截的梁木而来。
木上焦痕狰狞,却是从焚毁的东帐废墟里抢出来的唯一整料。
他额角沁汗,鬓边几缕碎发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而那处——已悄然染了一抹霜色,不是雪,是白。
云知夏静静看着。
他弯腰,将木梁稳稳架上新堂基柱。
动作利落,肩背绷紧如弓,却再不见昔日靖王睥睨天下的杀伐气,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堂成,无匾,唯门前新立一碑。
他亲自研墨,墨浓如血,笔饱如饮。
提笔,落腕,横如山岳,竖若松针——
“病者有知权”五字,力透青石,凿凿如誓。
云知夏立于碑侧,风卷起她衣角,拂过他微凉的手背。
她忽从袖中取出一只粗陶碗,碗中姜汤尚烫,雾气氤氲,映着他低垂的眉眼。
“你写的字,”她递过去,声音很轻,却像一粒温润的药丸,悄然滑入他耳中,“比你的剑,更有力。”
他抬眼。
风掠过他睫毛,那双曾斩过千军、冻过万骨的眼睛,此刻映着晨光与她清冽的影子,竟弯起一点极淡、极真实的弧度。
“我早不是王爷了。”他接碗,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指尖,暖意微滞,“只是你的药童。”
话音未落,一声苍老却洪亮的诵念自堂前响起——
“我愿以身为药引,以心为炉火,不问贵贱,不论恩仇……”
心聘僧不知何时已立于阶下,盲杖点地,声如古钟撞破寒空。
他身后,村民列队而入,人人手中一株草药:有枯黄的贯众,有带霜的艾叶,有刚采的鱼腥草,甚至有个孩子攥着一把野山参须,小手冻得通红,却挺直脊背。
他们默默上前,将药投入堂前铜鼎。
鼎腹刻着三个小字:“活命炉”。
药聘娘突然跪地,额头触地,声音哽咽却清晰:“我愿为药童,一生行医!”
墨四十九没跪。
他解下佩刀,刀鞘黑沉,刀身出鞘半寸,寒光一闪,赫然可见两字阴刻——“护医”。
他将刀置于鼎旁,刀尖朝外,如一道无声的界碑。
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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