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传导出去。
村口那片临时开辟的药田方向,突然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
云知夏这才慢悠悠地起身,提着那盏气死风灯走了过去。
三个黑衣人被死死困在药田里。
那些平日里看着柔弱的药草根系,此刻竟如钢丝般疯狂生长,死死缠住了他们的脚踝和小腿,越挣扎缠得越紧,勒得皮肉外翻。
而在他们扯破的袖口处,赫然露出一枚暗金色的梅花刺绣。
“太医院的人?”云知夏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白天骂我是妖女,晚上来偷妖女的药。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统?”
为首的黑衣人痛得冷汗直流,却还色厉内荏地吼道:“妖女!你擅改医道,毁玄门规矩,乱了尊卑药序!这等邪术,太医院是为了天下苍生才来销毁的!你必遭天谴!”
“天谴?”
云知夏走近一步,灯火映照着她半边侧脸,明明灭灭,宛如罗刹。
她突然出手,指尖一枚银针快如闪电,直刺那人喉下天突穴半寸。
那人瞬间失声,只剩下眼珠子惊恐地乱转。
“我前世见过九十九具空棺,每一个里面躺着的都是你们这种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吃人不吐骨头的伪君子。我那时候没见着一个神仙下来救人,也没见谁遭了天谴。”
她拔出银针,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既然老天眼瞎,那我就自己掌灯。”
“把他们的手筋挑了,扔出去。”
处理完垃圾,云知夏刚转身,就见黑暗中走出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胡子拉碴,背着个磨得发亮的旧药箱。
他没有靠近,而是在离她十步远的地方,“噗通”一声跪下了。
“在下裴九针,游方野医。”
男人声音嘶哑,双手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本皱皱巴巴、沾满血迹和泥土的册子,高高举过头顶。
“三个月前,您在凉州城外留下的那张‘寒热分治’的方子,我抄下来了。我……我照着那法子,这一路治了十七个寒髓症病人。”
墨四十七的手按在刀柄上,却没有拔刀。
他听得出来,这人的心跳很快,但没有杀气,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活了几个?”云知夏问。
“活了十五个。”裴九针猛地抬头,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光亮,“死了两个,是我下针慢了,虫子钻破了肺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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