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守护洪水猛兽。
可原来,这所谓的洪水猛兽,竟是这一地生机勃勃的春色。
“错了……”
程守陵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上沾满了同类的血。
地底深处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那是石髓彻底破碎后,被压抑的地壳能量即将反扑。
如果不加以控制,这方圆百里都会塌陷成死地。
程守陵最后看了一眼云知夏。
然后,他取出了那一枚原本留给云知夏的、最毒的“绝户针”。
噗嗤。
冰针没有刺向任何人,而是狠狠扎进了他自己的心口膻中穴。
以身为引,寒冰诀逆转。
“我守陵百年,错把恐惧当道义。”
他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泛白,极度的深寒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但他没有攻击,而是张开双臂,像一只张开翅膀的冰鸟,直直地坠向地底裂开的最深处——那道即将喷发岩浆的残渊。
“若真有灾……我以魂镇之。”
轰——!
一道高达百丈的冰墙凭空拔起,精准地封堵住了地底所有的躁动与毁灭。
那不是封印医术的锁链。
那是守护生命的盾牌。
云知夏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座瞬间成型的巨大冰雕。
冰层深处,隐约可见程守陵最后那个解脱的姿势。
“你不是守陵人。”
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冰窟里回荡,“你是——这世上第一个醒过来的旧医者。”
碎石滚落。
云知夏没有再停留。
她弯腰背起行动不便的墨四十七,另一只手牵起冰语童。
“走。”
一大两小三个身影,踏着脚下新生的嫩草,一步步走向头顶漏下的那一束天光。
身后,药田如绿色的潮汐般蔓延,硬生生在这极寒之地开辟出了一条生路。
爬出冰窟的那一刻,久违的寒风夹杂着雪粒扑面而来。
云知夏眯起眼,看向南方。
那是京城的方向。
那里有皇权,有阴谋,有视人命如草芥的贵族,也有无数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百姓。
“娘,你看着吧。”
她嘴唇干裂,眼神却亮得像把刚淬火的刀,“我走的路,不靠神谕,不靠血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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