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兵器的人,肘关节韧带最容易劳损。你封了别人三十年的脉,自己大概从没被人封过吧?”
她跨过痛得蜷缩在地的脉锁郎,沿着石阶一步步走入地宫深处。
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熔炉。
炉火不是红的,而是泛着诡异的青色。
炉身周围悬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是有生命的萤火虫,在空中沉浮挣扎。
那些都是被生生炼化的活人的一丝残念。
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背对着她,正痴迷地注视着炉火。
“你来了。”林判官转过身,那双如瓷般的眼睛里满是狂热,“看着它们……只要再有一引,就能炼成通命丹。从此世间再无病痛,沈沉玉当年为何就是不懂?为何不肯成全?”
云知夏没有回答他的疯话。
她从怀中摸出一本泛黄的册子——《云氏手札》,那是母亲唯一的遗物。
她将染血的手指按在册子的最后一页空白处。
血迹迅速晕染,原本空无一字的纸页上,竟缓缓显露出几行娟秀却苍劲的字迹。
“药为救人,非为控人。身可死,道不可灭——沈沉玉绝笔。”
林判官原本高高在上的神情瞬间崩塌。
他死死盯着那行字,身上那股清幽的药香瞬间紊乱,那是心神大乱的征兆。
“这字……这是我当年教她的笔法……”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本书,眼中竟涌出一丝浑浊的泪意。
云知夏冷冷看着他,手腕一扬。
书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径直落入那青色的炉火之中。
“既然你这么怀念,那就去火里看吧。”
“不——!”林判官凄厉地大吼,扑向炉火,却被腾起的火焰逼退。
那是母亲的血引燃的业火。
火焰瞬间从青色转为刺目的赤红,炉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无数龟裂纹迅速蔓延。
云知夏抚摸着颈后滚烫的胎记,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你说我是药母?你说这是命?那我便告诉你——母亲留给我的血,不炼药,只焚谎!”
“轰!”
炉火炸裂。
冲天的火光映照在地宫四壁上,那些原本死寂的浮雕仿佛活了过来。
光影流转间,三百年前沈氏女医率领族人抗争、被屠戮、被镇压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墙壁上疯狂闪回。
那是被掩埋的真相,是无数冤魂的咆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