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跪着向前挪了两步,死死盯着那颗残破的心脏,仿佛在祭奠亡魂。
萧临渊一直负手立在尸体头部,即便那股味道足以熏晕一头牛,他也纹丝未动。
他看着云知夏专注的侧脸,看着她那双沾染了污秽却干净得不可思议的手。
“墨三十九。”萧临渊突然开口。
“在。”
“将此验尸录抄九份,详细绘图,加印‘靖王府’火漆。”他顿了顿,语气平淡,“明早城门一开,贴满九门。”
墨三十九吓得差点咬了舌头:“王……王爷!这可是‘开膛戮尸’啊!按大胤律例,毁伤尸身者斩立决!若是贴出去,御史台那帮老骨头能把王府的大门撞碎!”
萧临渊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
云知夏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抬起眼,隔着摇曳的灯火与他对视。
那双总是戏谑、阴鸷的桃花眼里,此刻竟然盛满了某种让她心脏漏跳一拍的信任与疯狂。
这种疯狂,是对世俗的不屑,是对她的纵容。
“不必等御史台撞门。”云知夏收回目光,声音很轻,却落地有声,“明日巳时,我要在太医院大堂,当着全京城所有大夫的面,再剖一具。”
既然要撕,就撕个彻底。
子时,更鼓声遥遥传来。
义庄内的灯火渐次熄灭,只留下一盏孤灯。
云知夏用烈酒仔细清洗着双手,每一寸皮肤都被搓得发红。
墨三十九正在指挥人收敛尸身,准备重新缝合。
她取出最后一张特制的药墨皮纸,准备将刚才发现的虫卵分布图拓印下来。
夜风忽起,穿窗而入,吹起尸身上半掩的白布残帘。
那只发黑的左手手腕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灯下。
云知夏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手里的动作猛地僵住。
她迅速俯身,甚至顾不上手还没擦干,一把抓起那只冰冷僵硬的手腕,凑到灯下。
在腕骨内侧极隐蔽的静脉处,有一个极细微的针孔。
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是尸斑,但云知夏太熟悉了——那是长期静脉注射留下的淤痕,且针孔周围有一圈诡异的青紫色,显然是在死前不久留下的。
如果是误食污水染疫,为何会有针孔?
这不是自然染疫。
云知夏眸光骤冷,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天灵盖。
“有人在拿活人试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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