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扫童点头,跑出去将方子一笔一划抄在门外松木板上,又用炭条标出剂量与煎法。
不到半日,消息已传遍三村。
张家老妪依方熬药,喂孙儿服下,半个时辰后热退汗出,啼哭止歇;李家妇人受寒久咳,照方抓药,一剂下去,胸中郁结如开闸泄洪;更有两个猎户肩扛柴火路过,见板上写方,顺手采了山边桂枝、生姜,回家自配,竟也见效。
第七个人喝下药汤时,已是黄昏。
药厨娘默默翻开《清欢食谱》附录页,在空白处写道:“此方今日救七人,皆未见大夫。”
她顿了顿,又添一句:“王妃说,这才叫药归于民。”
与此同时,墨三十六正俯身扫阶。
竹帚轻动,尘埃不起。
他动作极慢,像是在清理某种更沉重的东西。
忽然,一缕灰丝随风飘来,细若游烟,落在他扫至一半的台阶边缘。
他停住。
俯身细看——那不是普通灰尘,而是从“医道不在书,而在手”七字上飘落的一丝余烬。
它随风入田,轻轻坠入一株新苗叶心,竟如雨入土,缓缓渗进根脉。
墨三十六瞳孔微缩。
他蹲下身,指尖轻触叶片,感受到一丝微不可察的震颤——仿佛那株幼苗在欢呼,在生长,在被唤醒。
良久,他起身,转身走入库房,拖出一副陈旧铁甲。
那是他曾穿十年的暗卫战袍,黑鳞覆面,内衬浸过血,外层锈迹斑斑。
他一声不吭,将铁甲铺在药田埂上,压住杂草,护住新苗根部。
风吹过,锈甲轻响。
他低声道:“让这甲锈了,也比压着药根强。”
没有人听见这句话。
但药田知道,泥土知道,那些正在破土而出的生命知道。
夜深之前,七字依旧悬空。
有孩童指着天空问母亲:“娘,那字什么时候才会消失?”
母亲望着药心小筑的方向,轻声说:“也许,永远不会。”
因为有些东西一旦觉醒,就再也回不去黑暗。
而此刻,屋内烛火微摇。
云知夏正低头研墨,准备誊写新的验方。
忽觉肩头一暖,回头望去,萧临渊不知何时已站在院中,肩扛竹篓,篓中茯苓湿润带泥,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萧临渊站在院门口,竹篓压着肩线,身影被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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