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弓一脚。云雅诸女无不淡羞,浅嗔铁大哥又犯粗胚。
秋长弓抱头不说话了。
李默阴冷说道:“我是个绝根绝户的人,要不起这么大的儿孙。‘绝根绝户的冤孽’这七个字正就是我爹当年给我的回答,第二天上,我爹将我和我姐卖给了人牙子,换了十斤粮食,直到现今,我都没有找到亲姐的下落。两年后,我被转卖到京城,一刀给阉了,躺在蚕室的那些天,我什么都想明白了,这天下没有人,全是鬼,大鬼吃小鬼,天经地义。而杀穷鬼最是积德行善,让他们早点投胎,来生做个富贵人。”说罢,疯狂大笑。
铁苍炎原地坐了下来,看着李默,眼中既有不屑,也有悲悯。
因绝望而崩溃的底层人,他在原先世界看得太多太多,比李默更疯狂的也不罕见。
至少李默一视同仁,那些个高高在上的世家世族,他也敢杀,且杀得干净利落,半分草根也不留下。
笑毕,李默接着说他的往事。
那是他在皇宫中的阴暗奋斗史诗,一个八岁的小太监有着成年人阴狠与算计,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向上爬的机会,为能报复全天下,他也能忍受任何欺凌与轻贱,在他十四岁时,当时的司礼掌印看中了他,收为养子,将他送到英王府做奴婢,跟着一起去的还有匡忠谨在内的七个小太监。其后先帝驾崩,英王少年登基,便就是当今皇帝。
揪着龙尾巴上天,他终于迎来人生第一个飞跃,做了御马监少监。其后的时间里,他如蜘蛛般阴狠忍耐,可以捕到的猎物,绝不放过,不该去触碰的,半分不沾。二十年前,他迎来人生第二个飞跃,自阴冷扭曲的皇宫中走了出去,前往豫州做矿监,超额完成银数,深得皇帝赏识。
一桩桩、一件件,无不是踏着人骨、淋着人血而得到手中。罪恶之多之重,便是罄竹难书也远不足以形容。
因为在他眼里,只会跪拜乞求的穷鬼本就是用来杀的,没必要给予一丝一毫的怜悯。一如鄂州,搜刮得再狠又如何?大不了将鄂州穷鬼杀掉大半,再从指间漏下些骨肉血髓——给活下来的穷鬼分发田地与牲口。到了那时,他李默只会是万民敬拜的活菩萨。
看着得意畅快的李默,秋长弓忍不住大骂:“你这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恶鬼!”
李默咧起嘴角,不屑说道:“你这刁滑懂个屁。我若不杀,鄂州迟早会有惊人灾变,那时死得人只会更多。”
秋长弓叫道:“放屁!”
李默不屑更添,说道:“你知道鄂州已有多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