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从我阳谷县溜走的银子不知多少,是时候管一管了。从我阳谷县经过,自然要缴纳一笔过路费和商税,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偷税漏税。”
“县尊说得在理。”
从县衙出来,烈日高悬,可西门庆却是格外精神,暗忖道:‘一个好汉三个帮,我倒也认识一些人物,何不结义为兄弟?相互扶持,未来也指不定能做上一番事业,搏上一场富贵。’
却说西门大官人结交的好汉多有谁?
应伯爵、谢希大、花子虚、孙天化、祝念实、云理守、吴典恩、常峙节、白赉光。
都是些破落户子弟,上不得台面的货色。
这其中有个叫祝念实的,却是祝家庄出身,今日被西门庆请来喝花酒,听到战马之言,眼睛一转,说道:
“要说京东两路这走私战马生意的,郓州有名的一个便是独龙岗李家庄的庄主李应。”
“李家庄我倒是听说过。”
西门庆眼前一亮,问道:“可是那个唤作扑天雕的李应。”
“正是。”
祝念实颔首道:“我也是听我庄的少庄主说的,李应不仅做辽国的走私生意,还暗中劫道,夺了我祝家庄不知多少银子。”
“那你庄的少庄主怎不报官?”
“报官哪有用?那李应黑白两道都有人呢!”
自古皇权不下乡,乡下唯宗族,宗族皆自治,自治靠伦理,伦理造乡绅。
所以,大宋朝的社会治理是由官僚和乡村士绅共同构成的,国家对乡村关注的主要是赋税和治安,其他事务则由乡绅、族长等来承担,由此形成了“皇权不下乡”的治理格局。
而李应,正是李家庄的族长,也是独龙岗三位乡绅之一。
“莫非昨晚真是李家庄的人?”
西门庆记在心中,他本就是胆大包天之辈,否则岂敢暗害了武大郎。
大宋又不是理学盛行的明清,夫妻不睦,和离便是。
况且武大的兄弟还是打虎好汉武松。
实在不知道西门庆是怎么想的,要毒杀了武大。
可能就是单纯的坏!
简而言之,这个人胆大又心细,还没有什么道德底线。
“兄弟们喝酒,我去去便回。”
说完,西门庆从青楼出来,便直奔县衙而去。
“县尊,查着了。”
西门庆觍着脸来报喜。
“什么查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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