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自然看到了那道消散的先祖虚影，也听到了那声跨越万古的叹息。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抬眸，看向那缕终于穿透瘴气、洒在东离身上的天光。
紧接着，顾长歌掌心道韵流转，将那海量的、足以让仙尊沉沦的本源梦魇之力，与地煞本源、心月狐遗泽、以及梦魇法则碎片汇聚一处。
“梦魇为基，煞气为骨，法则为魂……倒也能勉强炼一座幻梦洞天，虽粗陋，却也足够那几个小子用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评价一件随手之作。
道韵交织，法则碰撞又融合，那数种极端危险、互相冲突的力量，在他的意志下，温顺地坍缩、演化。
片刻间，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暗紫、内蕴星河幻灭、仿佛封印了无数个梦境的洞天符印便已成型。
符印之上，幻梦二字古篆自然流转，散发出扭曲时空、引人入梦的玄妙道韵。
屈指一弹，洞天符印没入大地，一方稳固、隐秘、内蕴无尽梦境历练与精纯能量的幻梦洞天悄然开辟，入口隐匿于虚实之间。
做完这些，他左手虚抓，从那被炼化的古兽本源与汇聚的狐火中，不仅抽出了心月狐的完整传承光印。
更是将古兽记忆中关于梦魇的种种运用、弱点、乃至其来历的蛛丝马迹，炼化成了一枚灰暗的、不断变幻的记忆结晶。
“既已安息，便莫要再回头。”
他轻声自语，声音消散在风中，仿佛是对那位无名战神的最后回应。
“前路漫漫，自有后来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道光芒，一赤一灰，破空而去，精准没入东离眉心。
“你之先祖，曾于此地，燃尽一切，镇封外魔。”
顾长歌的声音响起，平淡无波，却直接烙印在东离神魂深处。
“今日，其志所凝，其敌所知，尽付于你。望你能持此火，照己道，鉴前路。”
东离身躯猛地一震，狐血瞬间沸腾，无数古老传承与梦魇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识海。
苍白的小脸上迅速恢复血色，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稳、悠长。
甚至隐隐透出一股古老威严，仿佛沉眠的血脉正在被迅速唤醒、补全。
东离下意识僵在原地，心脏狂跳 ——这声音……
和刚才那位突然出现、只一眼便让它魂飞魄散的白衣人影，明明是一模一样！
虽然仅仅几句话，可那烙印在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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