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东区,最受欢迎的还是廉价肉。
几名屠夫穿着西装套服,围着棉麻罩衣,忙碌的在柜台后走动。
有剔骨的,称重的,还有算账的,分工明确,她也看不出谁是老板两兄弟。
从各大报纸上获取的消息能让黛莉清楚的意识到,纵然是一直以来依靠畜牧业来维护帝国基石的英格兰,目前也正处于一场全面的农牧萧条的持续震荡当中。
在伦敦港,来自澳大利亚和美国,新西兰的冷冻肉被蒸汽船带进英格兰。
这些肉类大多来自国外广袤的牧场,价格十分便宜,对本土畜牧业影响颇大。
同时,英格兰的本土牲畜与谷物价格也受到了冲击,市面上能见到的一切廉价谷物都来自进口,包括牲畜饲料。
这也是在几十年前谷物法废除后才有的事情,很大程度削弱了英格兰的土地价值。
对于工业家和商人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市场的选择越多,对土地的依赖越小,就越有利于生意。
但对于老牌贵族阶级来说,这震荡便成了灭顶之灾。
土地贬值太快,作物市场受到进口货影响,本国的土地贵族们抬了一辈子的头总算是折断了。
报纸上,隔三差五就能看见某个头衔古老的伯爵与各国商人之女成婚的登记。
黛莉目前作为一个拥有爱尔兰血统的底层小商贩,她对贵族老爷们的惨剧不以为意,反而认为他们还不够惨。
在纳什先生口述年轻时的记忆中,几十年前的爱尔兰正是毁在这些英格兰土地贵族和地主的手上。
他们依靠不平等的制度,占据了爱尔兰的大部分优良耕地和牧场。
排挤本地的佃农与地主,让他们只能在贫瘠的土地上种土豆。
后来晚疫病持续爆发数年,这场人祸饿死了数百万的爱尔兰人,二百万人逃离。
而英格兰政府高高挂起,想方设法的阻拦爱尔兰受到的援助,并依旧出口爱尔兰本土的粮食,用来维护英格兰的农业市场。
纳什先生回忆起爱尔兰那几年灰暗的灾荒,以及在那几年灾荒中饿死病死的亲人,总说这是刻意的种族清洗。
如今这些动辄拥有半个郡土地的贵族老爷,地主乡绅,以及贵族背景的官僚,没有一个人的双手是干净的。
而到了现在,伦敦的爱尔兰人依旧是权贵阶层眼中的草芥。
她还在沉默的发散着思绪,转头玛丽已经结束了采购,她拎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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