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也燃着安神香,跟王府里的味道一样。
清浓裹着被子躺在床上,不满地推着他的手,“我不想睡觉。”
穆承策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休息片刻,缓一缓,哥哥在这里陪你。”
说着他也靠在床边小憩,“乖乖最好是闭上眼睛,否则承策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清浓撑着床趴过来,“哥哥,神武门外那些尸骨能不能弄走啊?搞得百姓人心惶惶的,若说示众,也已过了半月了。”
更何况云氏乃是大族,尸骨堆得跟山一样,最上头的都晒成了干,最下面的还在发臭生蛆。
清浓想着就恶心,一点食欲都没有。
穆承策没有睁眼,“已经让人拖去乱葬岗了,乖乖别再想了。”
“那太皇太后呢?她并非姑母和你父皇的生生母亲,葬礼该如何?”
穆承策半晌才开口,“他是祖父发妻,这么多年却一直以父皇和姑母的生母自居,借此为杨家谋福利。”
“老肃王已死,她死活不肯交代杨肃生父是何人,贪生怕死之人竟自戕守住秘密,但她不知道到死都护着的杨肃已经早她一步见了阎王。”
清浓歪头思索着,“她越是这样,越说明肃王身世可疑,康庆……不对,杨茹知道什么吗?”
如今已不能称呼郡主了,也不知罪臣女眷都怎么处置。
“涉事贪污官员皆处死刑,嫡系所出,无论男女,一并同罪。”
所以无论是杨茹还是秦怀珠都逃不过一死。
见清浓久没有回应,穆承策睁开眼,单手撑着床问,“乖乖不觉得哥哥心狠手辣?”
清浓摇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难不成等个十年二十年让他们的后人回来向我们的孩子寻仇吗?”
清浓撑得胳膊酸痛,转过身躺下,“据机关阁密报,所涉重臣,如户部于桐,吏部罗通,刑部董云飞这几家的嫡子嫡女皆是各大宴席和郊猎的常客,哪一日不是挥霍无度的。”
“金玉楼和漱玉阁的账本更是详细记载了她们这些年的花销用度。”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用百姓起早贪黑挣的那么点口粮银子和各地灾民救命的赈灾银推起来的金山银海荒淫无度,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不是白莲花绿茶女,什么人都能怜悯。
大宁刑法从不放过一个有罪之人。
清浓突然来了兴致,她拉过承策的衣领,“哥哥至今未大赦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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