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查核军饷账目,进展极不顺利。
兵部提供的账册看似清晰齐整,挑不出错处,但许多关键细目都是语焉不详。
北境几个关键粮仓的管库小吏,更是在被传唤问话前,“巧合”地暴病身亡,断了线索。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有人在下死力捂住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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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后,墨承烨脚步虚浮地走出太极殿。
父皇只给了最后三日。
那些账目,那些经手的人……根本来不及全部处理干净!
他回到瑞王府,镇国公早已候在书房,面色凝重。
“承烨,如今之计,唯有断尾求生。”
“兵部那边,李尚书保不住了。还有那几个知道内情的侍郎、主事,包括京郊庄子上的管事……都必须尽快处理掉。”
墨承烨坐在椅中,脸色灰败。
李贽是他经营多年才扶上兵部尚书之位的心腹。
那几个经手具体事务的官员,也是他费心笼络的。
“承烨,不能再犹豫了!”镇国公急道,“英国公那个老匹夫步步紧逼,皇上已然起疑。若等都察院从账目里找到实证……到时再想断尾,就来不及了!”
墨承烨猛地一拳砸在书案上,额角青筋暴跳。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声音嘶哑,“让李贽‘病故’吧,家人……送走,安排妥当。”
“那几个侍郎和主事,找个由头,外放出去,越偏远越好。路上……做得干净点。”
最后他颓然靠在椅背上,只觉得一阵眩晕。
多年心血,毁于一旦。
墨临渊……都是因为墨临渊!
若不是他回京,若不是他接了督查钱粮的差事,若不是他遇刺装病将事情闹大……
镇国公从瑞王府回到府内,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端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目光沉沉地看着面前的长子周行斌。
“都安排好了?”周朔开口,声音苍老而疲惫。
周行斌躬身:“是,父亲。李贽突发心疾已经‘去了’。家眷昨日已秘密送出京城,送往江南。那几个侍郎主事,也已找了由头外调,路上会有人照顾。”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只是……损失太大了。兵部这条线,几乎全断。”
周朔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
“钱财都是身外物。”他揉了揉眉心,“关键是兵部。李贽一死,我们在兵部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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