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沈星遥醒了。
身下是柔软昂贵的床垫,鼻尖萦绕着不属于她的、冷冽的室内香薰气味。
她花了足足一分钟,才从那种深沉的恍惚感中挣扎出来,确认自己依旧被困在这具身体、这个身份里。
她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巨大的衣帽间前。
原主的衣帽间,与其说是衣帽间,不如说是一个小型奢侈品展览馆。
琳琅满目,色彩斑斓,充斥着各种当季最新款、最抓人眼球的衣裙鞋包,风格无一例外地张扬、奢华,带着急于证明什么的用力感。
沈星遥皱皱眉,指尖划过那些过于闪耀的衣料。
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角落。那里挂着几件被冷落的衣裙,颜色素雅,剪裁简约,料子看上去却极好。
她抽出一件米白色的丝质衬衫,一条剪裁合身的浅灰色烟管裤。
换上衣服,站在镜前。
镜中的女人,五官明艳夺目,是极具攻击性的美貌。
但此刻,这身雅致的衣着,奇迹般地中和了那份艳色,透出一种沉静的、书卷气的清冷感。
她将海藻般的长发随意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几缕碎发慵懒地垂在颊边。
没有浓妆,只涂了层淡淡的护唇膏。
整个人,气质截然不同。
她下楼时,程桉已经坐在了餐桌主位。
他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和一份翻开的财经报纸,穿着熨帖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晨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线条。
听到脚步声,他并未抬头,似乎早已习惯无视她的存在。
沈星遥也视若无睹,径直走到餐桌另一端,拉开椅子坐下。
保姆为她摆上精致的早餐。
太阳蛋,烤得焦香的全麦面包,新鲜的沙拉,一杯温热的牛奶。
她拿起刀叉,安静地开始用餐。
餐厅里只剩下细微的餐具碰撞声,和程桉偶尔翻动报纸的沙沙声。
直到一阵略显急促细碎的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沈星遥抬头看去。
保姆牵着小程为非走了下来。
小孩今天穿了幼儿园的制服,白衬衫,深蓝色的小西裤,配着红色的小领结,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小脸洗得白白净净,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只是他的眼神怯怯的,小手紧紧攥着保姆的手指,进门先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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