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又深吸一口气,用力的抬起手,伸手握在了顾晏的手腕上。
一只微凉发白的指尖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顾晏浑身一愣,低垂的眼眸怔然看向季含漪的那只手。
他抬起头,看向季含漪的面容,季含漪的眼睛在昏暗的烛火下异常明亮,她看着自己,声音沙哑又微微带着细喘:“表哥,我出了事,侯爷定然会找我的,表哥若带我走,侯爷也定然会派人往蔚县去找,表哥能躲得过侯爷的人么?”
“再有表哥去蔚县上任的事情已经定下,若是不去,便是大罪,难道要躲躲藏藏的一辈子见不得人?”
顾晏顿了顿。
季含漪说的这些,他都想过。
他为了她前程都可以不要,他原本是打算带她往东去,去东夷,沈肆够不着的地方。
只要身边有季含漪,他都觉得觉得这一生有了期望。
自小母亲总与他说家族的担子,但家族的担子太沉,入了官场才知,出身微寒想要往上爬,是一件登天难的事情,比不过家世显赫的子弟张口的一句话。
当初他费尽心力的想要去蔚县,他原本仅仅只是想要做一个主簿便满足了,可即便是一个主簿,他也奔波着上下打点讨好,上官态度不冷不热,给了银子更是无底洞,即便如此,他也要感恩戴德的去巴结奉承。
那吏部侍郎更是不曾正眼看过他,知晓他父亲被贬,还对他言语轻蔑讥讽,他还要陪着要脸敬酒,读书人的气节什么都不是,一个七品的吏部主事就能将你踩踏进泥里。
后来他们对他的态度大变,甚至隐隐讨好,他套了话才知晓,沈肆的一句话,就定了他蔚县知县的位置。
得知真相的那一瞬他是屈辱的,他矜矜业业,上下钻营,读书再好,再有抱负,比不得人家的一句话。
一句话就定了他的前程。
而那前程不过是贵人为了打发他远走,对他嫌弃的施舍。
或许他还会因为沈肆的打压,一辈子呆在蔚县,永远都不会让他回京。
什么抱负。
他早就没有前程与抱负了。
他甚至想报复沈肆。
他将自己远远打发走,可漪妹妹最终还是他的人。
他权势滔天如何,他能定自己命数又如何,他还是没输。
顾晏依旧不说话,隔了许久,他才抬头看向季含漪:“漪妹妹,你知道沈肆在官场上得罪了多少人么?”
“你知道多少人想对付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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