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灾难蹂躏的土地上,他们却展现出另一种特质——当一群人为了一个被共同认可的“大义”目标聚集时,那种源于江湖道义和脸面的内在驱动力,往往比任何外部鞭策都更有效。
没人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偷奸耍滑,那比输了比武还丢人。面子,有时候就是最好的纪律。
当即就有数名豪气干云的侠客主动站出,接过了施粥分粮、巡查街道、维护各区秩序的重任。
他们或许不如捕快熟悉市井,但那股子精气神和腰间明晃晃的刀剑,足以让任何想趁机捣乱的人掂量掂量。
庄幼鱼轻轻拉了拉肖尘的袖子,将他引向车队中后部几辆看似普通、却守卫格外严密的车厢。
“相公,明月姐姐接到你的信,知道这里情况后,一面调集粮草,一面亲自下了数道拜帖,动用了不少关系人情,总算请动了一位高人随队前来。”
她示意护卫掀开其中一辆车的帘布。一位身着葛布长衫、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缓缓从车厢中下来。
他面容清癯,目光温和而睿智,双手皮肤有些干皱,却异常稳定。
老者对着肖尘和庄幼鱼抱拳一礼,声音平和:“药仙谷,仓可帖,见过侯爷,见过夫人。”
他虽称侯爷,语气却不卑不亢,带着一种医者特有的从容。
肖尘连忙上前一步,郑重还礼:“仓老先生!远道而来,深入险地,辛苦了!肖某代此地万千百姓,谢过先生高义!”
他知道“药仙谷”的名头,那是江湖中最负盛名的医道圣地,门人稀少,行事低调,但医术通神,尤其精于疑难杂症和解毒疗伤。
仓可帖摇了摇头,脸上并无得色,反而带着深沉的叹息:“比不得侯爷挽狂澜于既倒的大义。老夫一路行来,所见……民生多艰啊。”
他望向远处那些低矮破败的窝棚和面黄肌瘦的人影,“一场大灾,往往便是赤地千里,饿殍盈野。我们这些江湖人,并非铁石心肠,不愿插手,更多是……无能为力。此非一地之恶,铲除了恶霸贪官便能解决;此乃万千百姓生存之基崩坏,牵扯天时、地理、水利、储粮、官府调度、人心向背……千头万绪。如今侯爷肯挺身而出,不惜钱粮,统合四方之力,做这逆天改命之事,老夫一把快入土的老骨头,又何谈辛苦?”
他话锋一转,眉头微蹙,露出医者面对未知病魔时的凝重与坦诚:“只是,侯爷,夫人,有言在先。老夫虽痴长几岁,于医道略有薄名,擅长外伤接骨、内息调理、疑难杂症,但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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