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么大地方,哪儿不能对付一宿?” 肖尘无所谓地摆摆手,走到墙角,随意地靠坐下去,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行军打仗,有四面墙挡风已经不错了。你快去睡吧,养足精神。”
庄幼鱼看着他真的就打算在墙角凑合,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低说了句:“那……谢谢。”
她走到床边,和衣躺下。
屋内的油灯被吹熄,只剩下一抹清冷的月光,从窄小的石窗斜斜洒入,在地面上投下一方模糊的光斑。
寂静弥漫开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以及更远处,夜风吹过城堡石缝的呜咽。
良久。
就在肖尘以为庄幼鱼已经睡着,自己也酝酿出些许睡意时,床上传来她轻轻的、带着试探的声音:
“睡了吗?”
肖尘闭着眼睛,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刚有一点困意,就被你吵没了。”
庄幼鱼没有像往常那样斗嘴,她躺在床上,侧身望着地上那抹月光,声音飘忽,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肖尘诉说:“你说……如果当初,你没有出现的话。我会不会……也变成外面那个女人那样?被某个大人物锁在深宫里,慢慢调教得顺从、麻木,最后变成一个没有魂儿的……漂亮摆件?或者,连摆件都不如,只是一块用旧了就可以随手丢弃的破布?”
她的问题来得突然,带着一种深切的、对另一种可能命运的恐惧。
肖尘依旧闭着眼,回答得干脆而淡漠:“不会。”
“为什么?”庄幼鱼追问。
“以你的身份,”肖尘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随意,“他们只会找个机会,用一条白绫,或者一杯毒酒,干净利落地把你勒死、毒死。然后,和老皇帝埋进同一个坑里。不会费那个功夫掩盖事情圈养你。”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庄幼鱼那点自怜的想象,却也奇异地让她松了口气——至少,那种被驯养成玩物的漫长折磨,不会是她曾经的结局。
“你……”庄幼鱼噎了一下,半晌才幽幽道,“你真的是一点儿都不会劝人。”
肖尘没接话。
安静了片刻,庄幼鱼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了些跳脱,多了几分罕见的、沉静的坦诚:“你知道吗?对我而言,你……很特别。”
“对天下大多数人来说,我都挺特别的。”肖尘依旧闭目养神,随口敷衍。
“不,不一样。”庄幼鱼固执地否定,“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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