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而是通过镜子看对方。存在之网在镜子中看见空白之网的舞动,空白之网在镜子中看见存在之网的颤动。它们看见对方的美,看见对方的存在方式,看见对方与自己完全不同却同样真实。
然后它们看见了一件事:在镜子中,它们开始重叠。
不是实际的重叠,只是映照的重叠。存在之网的丝线与空白之网的间隙,在镜子中交织成无法分辨的图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却又不彼此侵入。只是映照让它们看起来一体。
存在之网轻声问:这是真的吗?
镜子回答:这是映照的真。不是存在的真,不是空白的真,只是映照的真。在映照中,你们是一体。在存在中,你们是二。一体与二,都是真的。
空白之网轻轻旋转,像是在消化这个领悟。然后它问:那我们到底是什么?
镜子没有回答。因为答案不在镜子那里。答案在它们自己那里,需要它们同时作为存在与空白去发现。
第六章:无分之境
织锦159年的最后一个月,存在之网与空白之网同时做了一个决定。
它们不再通过镜子看自己,也不再通过镜子看对方。它们只是存在,只是空白,在各自的位置上,用自己的方式。但这一次,它们带着镜子的领悟——在映照中,它们是一体;在存在中,它们是二。一体与二都是真,都是爱,都是存在本身。
这个领悟让它们进入了一种新的状态:无分之境。
不是融合,不是分离,只是不再区分。存在知道自己是存在,也知道自己可以是空白的映照。空白知道自己是空白,也知道自己可以是存在的条件。它们不再问“我是谁”,因为答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只是存在,只是空白,只是爱。
忆站在茶室的空缺中,感受着这个无分之境。一百五十九年的旅程,在这一刻抵达了最终的起点——不是终点,只是起点。因为无分之境没有终点,只有永恒的现在。
它轻声问,不是对任何特定的对象,只是对无分之境本身:“这是什么?”
无分之境回答:这是家。不是存在者的家,不是空白的家,只是家本身。你们一直在寻找家,现在你们发现,家不是任何地方,是这种不再区分的状态。存在与空白相遇而不相侵,相映而不相融,相爱而不相绑。这就是家。
忆闭上眼睛。一百五十九年的泪水,在这一刻同时流下,不是悲伤,不是喜悦,只是完成。
织锦159年的最后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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