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老兵鱼贯而出。没人说话,没人大喘气。动作整齐划一,皮靴踩在水坑里溅起泥点。
三十多把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街面上那群竹联帮的打手。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黑衣人,脚步全停在原地,拿着砍刀的手不由自主地往后缩。在香江混社团,抢地盘用西瓜刀,大头目带几把黑星手枪就顶天了。谁见过这阵仗?
平治轿车的后座车门推开。
李山河披着军大衣,嘴里叼着半截雪茄,锃亮的皮鞋踩在满是积水的路面上。
娜塔莎紧随其后。她换了一身紧身黑皮衣,金发盘在脑后,手里把玩着那把奥地利格洛克。她舔了舔红唇,蓝色的瞳仁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狂热,靴底在水泥地上磕出清脆的回音。
“二叔,怎么弄?”彪子从副驾驶绕过来,大咧咧拉开外套拉链,露出里面绑着的两排黄澄澄的弹匣。
“人家请喝茶,咱们得懂礼貌。”李山河吐出一口浓烟,烟圈在夜风里很快散去。他指了指醉仙楼那块烫金牌匾。“给主家送个见面礼。”
赵刚打了个手势。
三个老兵从最后一辆卡车上抬下来几个长条木箱。撬棍一别,木板翻开。
人群里传出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那根本不是枪,那是迫击炮!
三个黑黢黢的炮筒底座落地,三个老兵半跪在地上调整角度,三脚架直接支在马路上。炮口微微扬起,正好对准了二楼那个半敞的包厢窗户。
旁边两个老兵麻利地开箱,把挂着黄铜引信的炮弹一字排开,码在脚边。
楼下的动静,林耀东在窗前看得真真切切。他手里的两枚核桃啪的一下掉在地上,滴溜溜滚到墙角。
“疯子……这他娘的就是个疯子!”平头汉子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拿枪的手哆嗦个不停,“耀哥,那是迫击炮!他真敢在香江当街开炮?”
“香江水警呢?英国佬死哪去了?”林耀东咬着后槽牙,先前的从容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去交涉!告诉他,人在我们手里!他敢乱来,就撕票!”
楼下。
一个竹联帮的小头目硬着头皮走上前,咽了口唾沫,扯着嗓子喊:“李老板!规矩不是这么定的!这里是香江,你把这铁疙瘩摆出来,想拉大家一起陪葬啊?你那几条船和兄弟……”
李山河连正眼都没瞧他。手指在衣兜里摩挲着那把猎刀的刀柄。
彪子跨前一步,蒲扇大的巴掌抡圆了扇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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