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得像是吸饱了血。正中间摆着一张圆桌,也没讲究什么转盘,就摆了几把太师椅。
桌上的菜更是接地气:一大盆还在咕嘟冒泡的酸菜白肉血肠,估计是为了照顾李山河的口味,油汪汪的回锅肉,一盘清炒油菜,还有一碟子炸得酥脆的花生米。
桌边坐着三个人。
老周坐在右边,正端着紫砂壶滋溜滋溜喝茶,看见李山河进来,只是眯着眼笑了笑,跟个邻家大爷似的。
左边是个戴着厚底眼镜的中年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边放着个公文包,坐姿端正,透着股子书卷气和精明劲儿。
而居中那位,让李山河进门那一刹那,脚底下都顿了顿。
那位老人看着得有六十开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他没戴肩章,那张脸上满是岁月刻下的沟壑,但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吓人,就像两把刚出鞘的刺刀,直愣愣地扎过来。
这就是严叔。
那个在传说中,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跺跺脚能让半个军界抖三抖的人物。
“报告首长!李山河前来报到!”
李山河进门就是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生意人的油滑。
严叔放下筷子,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李山河身上扫了一圈,随后露出了爽朗的笑声:“好小子!有点兵味儿!怪不得老周把你夸上了天,说你是把插在老毛子心窝子里的尖刀。坐!到这儿就别拘束,就是家宴。”
李山河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坐下。
彪子则像根柱子一样,自觉地站在了门口。
酒过三巡,严叔放下了酒杯,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山河啊,”
严叔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在东北搞的那一套,我们也听说了。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不过,国家现在正是缺东西的时候。你在北边,路子野,人脉广。有些话,我不方便说,但你应该懂。”
李山河放下了筷子,他知道,正戏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投名状。
“严叔,各位领导。”
李山河把纸摊在桌面上,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俄文和中文对照的清单,“我李山河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咱们国家的机床不行,造不出好枪炮;咱们的芯片不行,被人卡脖子。这张单子,是我在苏联那边能弄到的货。”
那个戴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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