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灯火
滇西的夜,总是来得格外深沉。
楼望和坐在客栈二楼的窗边,桌上摊开着从秦九真那里借来的几本古籍。昏黄的油灯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随着烛火轻轻摇曳。
窗外是连绵的黛色山峦,在月光下勾勒出狰狞的轮廓。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得这滇西小镇寂静得可怕。
他们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天。沈清鸢去拜访沈家在滇西的旧部——据说是当年侥幸逃脱灭门之祸的一个老管家,如今隐姓埋名,在镇子东头开了家小小的玉器铺子。秦九真则去了趟县城,说要联系几个江湖上的朋友,打探“黑石盟”在滇西的动向。
楼望和没去。楼和应临走前交代过,在滇西这片地界,楼家的名号不是护身符,有时反而是催命符。三十年前,楼家曾与滇西的几个黑矿主有过不小的冲突,虽然最后是楼家赢了,但也结下了死仇。
“公子,夜深了,该歇息了。”门外传来护卫阿忠的声音。他是楼和应特意派来保护楼望和的,四十来岁,沉默寡言,但一身硬功夫在楼家护卫里能排进前三。
“再等会儿。”楼望和揉了揉眉心,“沈姑娘还没回来?”
“没有。”阿忠顿了顿,“要不要我去接应一下?”
楼望和正要说话,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瓦片被踩了一下。
他的动作僵住了。
阿忠显然也听到了,立刻闪身到门边,手按在腰间短刀的刀柄上。楼望和则迅速吹灭油灯,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月光透过窗纸,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楼望和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没有声音。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刚才还能听到客栈后院马厩里马的响鼻声,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了。
“公子,待在这里别动。”阿忠低声说完,轻轻推开房门,闪身出去。
房门开合的瞬间,楼望和借着月光,看见走廊上空无一人。阿忠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坐在黑暗中,心跳如擂鼓。这不是他第一次遇到危险——在缅北回程途中,就曾遭遇“黑石盟”的截杀。但那是在野外,是在他有所预料的情况下。而这一次,是在看似平静的客栈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
不是阿忠。阿忠的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而这个脚步声,沉稳、缓慢,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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