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针,是梅干的苍老;第二针,是风雪的凛冽。
时间在针尖流淌,不知不觉已近黄昏。
绣坊里的人都走光了,只有贝贝的房里还亮着灯。
齐啸云并没有走。他坐在二楼的阴影里,面前摆着那幅李秀兰绣得花里胡哨的《百鸟朝凤》。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楼下那扇透着微光的窗户。
“少爷,”管家福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低声道,“查到了。那位阿贝姑娘,确实是江南水乡来的,养父是个渔民,前阵子受了重伤。她来沪上,就是为了筹钱救父。”
“渔民的女儿……”齐啸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能绣出这种气魄,这渔民家教得不错。”
“还有一事,”福伯犹豫了一下,“今早送画来的那个人,查不到底细。但他留下的名帖上,只有一个字。”
“什么字?”
“莫。”
齐啸云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玉扳指在指尖停住,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莫?”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深邃地望向那扇窗户,“难道父亲他……”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李秀兰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齐啸云皱眉,推开门走了出去。
只见绣坊门口,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正抱着一个破碗,被李秀兰推搡着往外赶。小乞丐脸上脏兮兮的,看不清面目,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我没偷东西!我只是想讨口水喝!”小乞丐倔强地喊道。
“讨水?我看你是想偷丝线!”李秀兰抬手就要打。
“住手。”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贝贝推门而出,手里还拿着那根绣花针。她看了一眼那个小乞丐,目光微微闪烁。
那小乞丐看到贝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转身就想跑。
“站住。”贝贝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小乞丐的手腕。
触感不对。这手腕细嫩,根本不是干粗活的手。而且,这手腕上戴着一根红绳,绳上系着一颗极小的珍珠。
贝贝心头一震。这种红绳结法,是莫家特有的“平安结”。
“你是谁?”贝贝压低声音,死死盯着小乞丐的眼睛。
小乞丐挣扎着,想要甩开她的手,嘴里却骂道:“臭绣娘,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喊人?”贝贝冷笑一声,手指轻轻一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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