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啸云看着她,没回答。
“你和我妹妹有婚约。”阿贝说,“你应该帮的是她,不是我。”
齐啸云的眼神闪了闪,像风吹过水面。
“婚约是长辈定的,”他说,“可我帮你们家,跟婚约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
齐啸云没回答,只是站起来,走到窗前,站在她旁边。
窗外,沪上的黄昏正在降临。远处的钟楼响起钟声,当当当,传得很远。街道上的行人匆匆走着,电车叮叮当当地开过,报童还在喊着号外。
“你第一次来沪上的时候,”他突然说,“在南京路上,有个人帮你追回了钱包。”
阿贝愣住了。
那是几个月前的事。她刚来沪上不久,在南京路上被人偷了钱包。那里面装着养母给的仅有的几块钱,还有她绣了三个月的几条手帕。她追着那个小偷跑,跑得鞋都掉了,还是追不上。
后来一个年轻人拦住了小偷,把钱包还给她。她道了谢,低着头匆匆走了,没敢多看那人一眼。
“那个人是你?”她问。
齐啸云点点头。
阿贝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你那时候就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齐啸云说,“只觉得一个姑娘家,追小偷追得鞋都掉了,挺倔的。”
阿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绣过无数幅绣品,划过无数条船,现在微微发抖。
“后来在博览会上,”齐啸云继续说,“我看见你站在那幅绣品前面,就认出来了。还是那么倔,别人说什么都不在乎。”
阿贝抬起头,看着窗外。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沪上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齐先生,”她说,“我谢谢你帮我追钱包,也谢谢你愿意帮我查案子。可是……”
她顿了顿。
“可是什么?”
“可是我跟我妹妹,”阿贝说,“长得一样,但不一样。她是在沪上长大的,读过书,见过世面,懂得怎么跟人打交道。我是在渔村长大的,只会划船绣花。你们那些事,我不懂。”
齐啸云看着她,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懂水,”他说,“懂船,懂绣花,懂怎么在难的时候咬牙撑下去。这些,你妹妹不懂。”
阿贝愣住了。
“沪上的人,”齐啸云说,“看着都光鲜,其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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