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待一辈子。
她要的,是学到本事,是攒够钱,是有一天能靠自己的手艺,在这座城市立足。
“你真是……”阿秀叹气,“需要我帮忙吗?”
“帮我找些丝线来。”阿贝说,“要跟这件旗袍颜色一样的,金线也要。再找块废料,我先练练手。”
阿秀去了。阿贝把旗袍铺在床上,凑近了仔细看。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色彩过渡自然,花瓣的立体感全靠丝线的光泽和走向来体现。这确实是大师手艺,她从未接触过的层次。
但她不怕。在水乡,她跟着娘学刺绣,娘说过:刺绣这东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难在用心,简单也在用心。只要静下心来,一针一线地琢磨,没有补不好的东西。
阿秀很快找来了丝线和废料。阿贝选了最细的针,穿上线,开始在废料上练习。她先试着模仿原来的针法,但总是差那么一点意思。不是针脚太疏,就是走向不对。
练了一下午,废料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却没一处满意的。阿贝放下针,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要不……算了吧。”小莲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门口,怯生生地说,“阿贝姐,你别为了我……”
“不是为了你。”阿贝打断她,“是为了我自己。”
小莲愣了愣。
阿贝拿起那件旗袍,指着那个洞:“你看,这么小一个洞,却能让一件价值连城的旗袍变成废品。为什么?因为它是瑕疵,是缺陷。人也是一样。在这沪上,咱们这些从乡下来的丫头,就像这旗袍上的洞,是瑕疵,是缺陷。别人看一眼,就觉得咱们低人一等,觉得咱们不配穿好衣裳,不配过好日子。”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倔强:“但我不信。洞可以补,人也可以往上走。我补这个洞,不是为了讨好太太,是为了证明,咱们这些‘瑕疵’,也有变完美的可能。”
小莲呆呆地看着她,眼圈慢慢红了。阿秀也沉默了,许久才说:“你说得对。咱们不能一辈子让人瞧不起。”
那天晚上,阿贝房里亮灯到很晚。她拆了旗袍的一角线头,在灯下反复研究针法;又对着花样册子,琢磨色彩搭配。吴妈送来了夜宵,是一碗馄饨,热乎乎的。
“吃了再干。”吴妈说,“别把眼睛熬坏了。”
阿贝道了谢,三口两口吃完,又拿起了针。这一次,她换了思路——不追求完全复原,而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做一点改动。
既然洞在花蕊位置,何不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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