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货物被长期无故扣押,资金链断裂,信誉受损,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与赵坤并无仇怨,他为何要针对齐家?”齐啸云不解。
齐天城沉默了片刻,走回书案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或许,不是仇怨,是利益。齐家掌控着江南大半的绸缎茶叶贸易,手还伸到了北方的药材和皮货。这块肥肉,惦记的人不少。赵坤此人,贪财揽权是出了名的。他若想把手伸进商界,攫取更大的利益,拿我们齐家开刀立威,或者逼我们‘合作’(实为进贡),不是不可能。又或者……”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疑虑,“与我们过往结交的某些人有关。”
他没有明说“某些人”是谁,但齐啸云瞬间就明白了——莫家。虽然莫家败落已近十年,莫隆也早已“伏法”,但齐天城与莫隆当年的交情,沪上老一辈人多少都知道。齐家这些年暗中接济莫家遗孀孤女,尽管做得隐秘,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赵坤真是当年陷害莫隆的主谋,那么他对依旧与莫家保持联系的齐家心存忌惮甚至敌意,就说得通了。
“是因为……莫家?”齐啸云压低声音问道。
齐天城没有直接承认,只是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尤其是你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应对。”他话锋一转,“眼下最要紧的,是渡过眼前的难关。码头那批茶叶,我亲自去海关交涉。津门那边的货……比较麻烦。苏绣和杭缎是我们打开北方市场的关键,不能丢。啸云,你准备一下,尽快去一趟天津,务必想办法把货弄出来。疏通关系需要打点,该花的钱不要省,但也要注意分寸,别落下把柄。”
“我去天津?”齐啸云有些意外。他虽然已经开始参与家族生意,但独自处理如此棘手的外交事务,还是第一次。
“你长大了,该独当一面了。”齐天城语气不容置疑,“记住,去了那边,多看,多听,少说。重点是弄清楚,扣货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是赵坤授意,还是下面的人借机敲诈?如果是前者……我们就要另做打算了。另外,”他沉吟了一下,“路过南京时,可以去拜访一下你世伯陈铭远,他在政府里有些关系,或许能说上话。带上我写的信。”
“是,父亲。”齐啸云知道事关重大,郑重应下。
“还有,”齐天城叫住正要离开的儿子,语气放缓了些,“最近外面不太平,你自己多小心。去天津的事,不要张扬。家里……我会照应。”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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