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老化,但那天晚上,有人看见赵坤的心腹在附近出现过。”
房间里陷入死寂。
只有雨声,敲打着岁月的伤痕。
“您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齐啸云忽然问。
陈掌柜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清澈得惊人:“因为我就是松雪斋当年的伙计。火灾那晚,我正好去城外给老母亲抓药,逃过一劫。等我回来,铺子已经烧成了灰,师父一家……”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我偷偷在废墟里翻找,找到了这本藏在铁皮箱里的账册副本。师父做事仔细,重要的账目都会抄一份副本藏在别处。但我不敢声张,只能装成哑巴,隐姓埋名在这里守着。”
“等一个机会?”齐啸云轻声问。
陈掌柜点头,目光落在齐啸云脸上:“等一个能把这些证据交出去,而又不会立即被灭口的机会。齐少爷,我知道你在查莫公的案子。但我得提醒你——赵坤现在的势力,比当年更大。他在政界、商界、甚至帮会里都有人。你要动他,得有万全的准备。”
“我明白。”齐啸云将账册和送货单小心收好,“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其他证据?特别是关于莫伯父下落的?”
陈掌柜沉吟片刻:“莫公被押往南京后,据说是在半路上被旧部救走的。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当年莫公手下有一支特别行动队,都是他亲自从战场带回来的生死兄弟。领头的人姓周,脸上有刀疤,右手的食指少了一截。如果莫公真的还活着,他们一定知道。”
“姓周……断指……”齐啸云默念着这些特征,“还有什么线索吗?”
“最后一个。”陈掌柜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小的布片,上面用极细的丝线绣着一个图案:半轮残月,下面有三道水波纹,“这是在松雪斋废墟里找到的,挂在烧焦的窗棂上。我查了很久,才发现这是一种暗号——江湖上叫‘月下三更’,意思是‘事有转机,三更相见’。这可能是莫公的人留下的信号,但当时没人看懂。”
齐啸云接过布片,对着灯光细看。丝线的颜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但绣工极为精致,每一针都细密均匀,显然出自女子之手。
他心中一动:“这是……绣品?”
“是苏绣的针法。”陈掌柜肯定地说,“而且用的是最上等的丝线,普通人家用不起。”
齐啸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贝贝在绣架前低头穿针的画面。她的手指灵巧地翻飞,丝线在指尖流转,绣出的花鸟栩栩如生。
一个念头如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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