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文。
“我姓莫。”她留了个心眼,没说全名。
“莫姑娘。”男人微笑,“我叫陈文远,在上海读书。你是第一次去上海吧?”
贝贝点点头。
“那可得小心。”陈文远的话跟刚才的妇人如出一辙,“上海繁华,但也复杂。你要是找活计,最好去正规的绣庄,别信路边招工的。我有个表姐在‘云锦绣庄’做事,你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帮你问问。”
“谢谢陈先生,不用了。”贝贝礼貌地拒绝,“我自己能找到。”
她不是不知好歹,只是养父母从小就教她: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陈文远看起来和善,但谁知道是真心帮忙还是另有所图?
陈文远也不勉强,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本书看起来。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窗外的风景从江南水乡渐渐变成郊野农田。贝贝靠着车窗,闭上眼睛养神。她想起养父的伤,想起济生堂的债,想起那块玉佩,想起上海那个地址……
德兴当铺,刘掌柜。这个人,会知道她的身世吗?
她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冰凉的玉石贴着皮肤,却让她感到一丝奇异的温暖,仿佛这玉佩与她血脉相连。
其实这些年,她不是没想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养父母待她如亲生,她感激,也把他们当亲爹亲娘。但夜深人静时,她还是会想:她的亲生父母是谁?为什么把她遗弃在码头?是迫不得已,还是故意为之?
如果找到他们,他们会认她吗?会像养父母一样爱她吗?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也许这次去上海,能找到一些线索。
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下,又涌上来一批人。车厢更挤了,空气更闷了。有人开始吃东西,有人大声说话,孩子哭闹,烟雾缭绕。贝贝觉得有些头晕,打开车窗,让新鲜空气吹进来。
“莫姑娘,你不舒服?”陈文远问。
“有点闷。”贝贝说。
“我这里有清凉油,抹一点在太阳穴会好些。”陈文远递过来一个小铁盒。
这次贝贝没拒绝:“谢谢。”
清凉油的味道很冲,但确实让她清醒了些。她抹了一点在太阳穴,顿时感到一阵清凉。
“陈先生在上海读什么学校?”她主动问。
“复旦大学,学文学。”陈文远说,“莫姑娘读过书吗?”
“读过几年私塾。”贝贝说,“后来家里穷,就没读了。”
“可惜了。”陈文远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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