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前,一道纤弱的身影长跪不起。
云微一身孝衣,本就身形纤细,此刻在宽大的孝服笼罩下更显得空空荡荡,背影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从她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滚落。
凌樾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其中。
他沉默无言,眼眸死死地盯着灵位上那个名字。
这几日他几乎未曾合眼,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悲怆与疲惫。
风从堂外灌入,吹动了云微鬓边的一缕散落的碎发,也让她那本就单薄的肩膀颤抖得更加厉害。
凌樾看着她那不住轻颤的肩膀,心中那份愧疚此刻更是多了几分。
他迈开脚步,缓缓走到她的身边。
“云姑娘,对不住。是我没有保护好师弟。”
师父临终前曾紧紧拉着他的手,将师弟孟昭然托付给他。
他至今还记得师父那时的眼神。
“阿樾,你师弟性子软,不喜打打杀杀,以后你要多护着他。山庄的重担在你肩上,但昭然的安危也在你手上。”
那时凌樾曾郑重地跪在榻前立下誓言:定会好好照顾师弟,护他一生周全。
他甚至早已想过,等师弟和云姑娘成婚生子之后,自己再将一身武艺和庄主之位传给他们的孩子。
让这个孩子成为下一代庄主,而他则可以了无牵挂地去追寻剑道。
可此次师弟执意要下山去为云姑娘采买生辰贺礼,他本不欲同意,却耐不住师弟的软磨硬泡。
他以为派了山庄里的护卫随行便可万无一失,谁知归来的却只有浑身是伤的护卫。
护卫说他们路遇一伙极其凶悍的歹人,对方武功高强,招招致命,师弟在混战中不慎跌落悬崖。
他派人下去搜寻了三天三夜,却只在崖底的荆棘丛中找到了一些带着血迹的衣物。
凌樾心中充满悔恨。
他不该纵容师弟不习武的,就算师弟武学天赋不高,哪怕只是学些皮毛用以防身也好。
是他这个做师兄的太过自负,以为自己的羽翼足以护住他一世安稳。
是他错了。
听到身后那沙哑的声音,女子那压抑的哭声也随之停顿。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转身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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