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圆润饱满,如一粒粒凝住的月光,莹莹生辉。
最难得的是最上层缀着一颗金珠,色泽澄澈,宝光蕴藉,在满匣银辉中格外夺目。
姜大夫人微微颔首,向老夫人轻声道:“母亲,这珍珠的成色,确实难得。娘娘素来最爱珍珠饰物,儿媳想着,不如就将这整盒珍珠送入宫中,献给娘娘赏玩,也算我们的一点心意。”
姜老夫人闻言,眼底露出赞许之色,温声应道:“你思虑得周全,有这份心,甚好。就依你说的办吧。”
午后,姜家便得了消息,侯府已将那位妾室送至京郊庵堂安置。
*
崔府治丧这几日,上下仍沉浸在一片哀戚之中。
白幡低垂,吊唁的宾客往来不绝,空气中弥漫着香烛与低泣交织的沉重。
这人来人往的纷杂,却也给竹叶创造了可乘之机。
他依着姜若浅所给的地图,趁着天色将暮、人影纷乱之际,悄然潜至后院书房夹墙内的密室。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顺利取出了崔丞相暗藏多年的秘密账册。
竹叶得手后,不敢稍作停留,立即寻到潜伏在崔府附近接应的暗卫,将消息递入宫中。
裴煜闻讯,眼底寒光一闪,即刻命江寒调派心腹人手,趁夜将竹叶音暗中接应入宫。
江寒引着竹音步入御书房,未等行礼,裴煜已抬眼看来,目光如炬:“你找到了崔丞相的秘账?”
竹音躬身应是,自怀中取出账册,双手奉上。
侍立一旁的德福公公接过,轻放在御案前。
裴煜执起账册,修长的手指缓缓翻动纸页,声线平稳:“在何处寻得的?”
竹音恭谨回话:“草民先前查过崔府账房的明账,未见纰漏,便猜测必另有暗账。趁近日府中大公子新丧、内外纷乱之际,草民侥幸寻得密室所在,这才发现了此册。”
江寒在一旁定定看着,他们费了那么多心力都未能查到足以扳倒崔丞相的证据,眼前这本账册,无疑是破局的关键。
他忍不住出声:“陛下,这账本能用吗?”
裴煜合上账册,轻笑一声:“何止能用。这是崔镇岳亲笔所记,上面每笔贪墨的银两、来路、日期都清清楚楚,有的还标注了对方所求之事。他想推脱,也无从推脱。”
说罢,他看向竹音:“眼下不能打草惊蛇,你且回去。江寒会派人确保你的安全。”
竹音拱手应是,神色间却闪过一丝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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