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他直起身舒展筋骨,极目远眺,目光骤然定格在远方官道之上,瞳孔猛地一缩!
远处官道尽头,密密麻麻的人影连绵汇聚,如同一条绵长的黑蛇,正缓缓朝着县城方向逼近,人数多得有些骇人。
“是……是流民!大批流民来了!”
农户脸上的疲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他转身狂奔放声嘶吼示警。
一时间,田间所有埋头劳作的百姓纷纷抬头望去,全都望见了那支浩荡逼近的流民队伍。
在外巡守的衙役听闻动静,不敢耽搁,即刻策马疾驰赶回县衙火速汇报。
孙浩然闻讯,即刻带领护卫和衙役及全县兵丁,火速赶往流民必经的官道,同时召集城外劳作百姓齐聚路旁,严阵以待。
白正远远望见安平城外勤恳劳作的百姓,心中生出几分暖意与亲切感。
在当下遍地荒芜,百姓流离,唯有安平县百姓未曾坐以待毙,依旧勤恳劳作自力更生,顽强求生,这般景象,必然是有贤明官员坐镇引领。
他听周大人说过,昔日平阳郡郡守孙浩然,因匪患之乱被贬官,调任至安平这偏远小县任职。
白正对孙浩然尚存几分印象,他坐镇平阳之时,虽百姓偶有抱怨赋税,却从未有人对其心生痛恨,他深知百姓生计艰难,每年总会酌情减免税粮,那时城中一众贪官污吏,也因他的管束,收敛了盘剥敛财欺压百姓的恶行。
反观新任郡守到任后,官场风气彻底败坏,大小官员肆意压榨百姓,就连县衙里的走狗也敢明目张胆鱼肉百姓为非作歹,杀之死不足惜。
官道两侧,闻讯赶来的安平百姓越聚越多,从数十人迅速增至数百,上千人,众人手中紧握各式农具,神色戒备地看着他们,在队伍最前方,数十名县兵与衙役手持刀剑肃立,身前立着两位身着官服的中年官员。
张贤此刻双腿微微发颤,心底惊惧难安,只得强行稳住身形故作镇定。
若是换作往日,遇上这般凶险场面,他必然早早躲在县衙避祸,待风波平息后再找借口搪塞推诿。
可如今时局不同,立场更不容许他退缩,前几日孙浩然前往大荒村,住了数日返程之时,是林平亲自护送归来。
林平特意找他谈话,那番话语至今回想起来,仍让他后背发凉冷汗涔涔。
“张大人,大齐朝廷对偏远州县向来置之不理,你过往如何我既往不咎,但往后你的心思、你的行事,直接决定你能否在安平县城安稳立足,我们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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