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笔直官道绵延到远方,此刻道路尽头,竟隐隐浮现出一条绵长的人影长线,正稳步朝着己方队伍缓缓逼近。
“统领!前方发现大批人马!”
这一声急促呼喊,瞬间打破了休整的松弛氛围,让原本放松休憩的众人瞬间绷紧神经,全员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于松脚步迅捷,转瞬冲到马车旁,身形矫健利落,纵身一跃便稳稳落在马车车顶。
他立于高处极目远眺,果然看见远处官道之上,黑压压的人流连绵不绝,朝着这边稳步行来,人数极多,粗略估算足有近千人。
于松神色凝重,沉声禀报:
“赵统领,前方官道确有大批人马逼近,看装束与行进姿态,并非正规官兵,大概率是流民队伍,数量恐有千人之众!”
饥饿流离的流民,远比寻常山匪更为凶险,极致的饥饿足以磨灭人心理智,让人悍不畏死、肆无忌惮,加之对方人多势众,心中必然底气十足,一旦滋生歹念,便是一场凶险恶战。
赵拓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锐利,厉声下令:
“全员戒备!即刻准备应敌!”
短暂沉吟权衡后,他再度沉声补令:
“取下三门榆木炮,架炮备战!”
远处那支声势浩大的队伍,正是白正和于东海一行人。
他们带领平阳郡城内的一众百姓全员弃城,北上投奔大荒村,因人马数量庞大,车马骡马却极为有限,绝大多数百姓只能徒步赶路,众人行走十余日,方才走完一半路程,一路历尽艰辛。
眼下队伍剩余粮草尚且充裕,省吃俭用足以支撑千人队伍再耗一月,可这也已是极限,此番北上若是扑空,无法顺利落脚安顿,后续粮草断绝,众人必将陷入绝境,再无退路可言。
自打离开平阳郡城,北上途经的数座县城尽皆破败萧条,无一例外皆是空城废土,十里难见一人。
一路支撑众人咬牙坚持,未曾溃散的,是对于东海的全然信任,以及对白正超强战力的笃定。
若非如此,队伍中早已有人心生动摇,四散逃离。事到如今,众人早已没有回头余地,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咬牙前行。
白正端坐于一匹神骏高头大马之上,立身队伍最前方开路。
这匹良驹是于东海家中品相最佳、脚力最好的坐骑,也唯有白正的实力与气度,配得上驾驭此马。
白正身侧便是于东海的专属马车,驾车的车夫多次往返大荒村与平阳郡城,熟稔整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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