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沙沙移动。
顾铭写得很慢,每写一句,都要停下来思考片刻。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那些把头靠漕运吃饭,和官府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们怎么会反对一条鞭法?
就算真如传言所说,新法推行后会裁撤漕工,可那也得等朝廷正式下旨。
现在八字还没一撇,他们就闹起来。
这不合逻辑。
除非……
顾铭笔尖一顿。
除非有人给了他们更大的好处。
或者,有人逼他们不得不闹。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陈七的话。
片刻之后,顾铭睁开眼,揉了揉眉心。
他觉得头疼。
事情比想象中复杂。
不止是漕工闹事,不止是红莲教掺和。
而是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搅动风云。
......
天临府。
赵梁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
他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完了……”
“这下完了……”
赵梁看着密报,喃喃自语。
密报是安插在码头的人送来的。
上面详细记录了这几日漕工闹事的规模。
金宁、吴会两地罢运。
税粮仓库被烧。
漕工聚集,人数已超过五万。
局势随时可能失控。
赵梁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本以为,漕工闹事只是小打小闹,吓唬吓唬官府,捞点好处就会散。
没想到会闹这么大。
更没想到,会闹出纵火烧仓的事。
这已经触及朝廷的底线。
一旦上面追究下来……
赵梁不敢想。
他猛地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来人,备车,去城外。”
天临府城外。
一处占地极广的庄园,原是前朝一位状元的祖宅。
后来几经易手,如今成了赵梧疏的私产。
庄园深处,有一座临水而建的小楼。
楼名“听雨”,取自“留得残荷听雨声”之意。
此刻,楼内灯火通明。
赵梧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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