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龙骸骨林的刹那,陈玄三人便被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包裹——若说谷口的死气是冰冷的墨海,那骨林深处的气息便是沉眠的古山。空气中除了浓得化不开的死寂,更弥漫着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如同无数双无形的眼睛从岁月长河中望来,压得人胸口发闷。更让人鼻尖发酸的,是那深入骨髓的悲怆,仿佛能听到无数巨龙陨落时的悲鸣,在骸骨间无声回荡。
放眼望去,巨大的龙骨如同破败的山峦,纵横交错地铺满大地。有的骸骨完整如生,狰狞的利爪深深嵌在岩石中,头颅高昂,空洞的眼窝朝着天际,仿佛还在仰望曾经翱翔的苍穹;有的则断裂破碎,粗壮的龙脊骨如同被巨斧劈过,裂成数截散落在地,骨茬处还残留着暗黑色的痕迹,不知是干涸的龙血,还是岁月侵蚀的印记。奇特的是,所有骨殖都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或是如羊脂玉般细腻,或是如玄铁般冷硬,显然历经无尽岁月仍未腐朽。偶尔能在骨头上看到深深的爪痕、尖锐的齿印,或是碗口大的贯穿伤,每一道痕迹都在无声诉说着当年陨落之战的惨烈。
越往骨林深处走,空气中的龙怨死气便愈发浓稠,渐渐从灰黑色的雾气化为实质般的流岚,缠绕在森森白骨之间,如同一条条冰冷的毒蛇,不断朝着三人侵蚀而来。陈玄不得不持续运转混沌龙丹,将之前掌握的炼化之法催至极致——他引动丹田内的混沌气息,小心翼翼地将靠近身体的死气牵引而入,再借助龙丹“包容万物”的特性,一点点磨碎其中的怨念,提取出精纯的龙源死意。
这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炼化,死气中的怨念都会如同针一般刺向他的神魂,带来阵阵刺痛;同时,龙源死意入体时,也会与丹田内的“寂无”之力相互冲撞,让龙丹传来胀痛之感。虽然每次炼化只能微弱地消磨一丝“寂无”之力,却要消耗极大的心神与本源。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陈玄的脸色便比之前更加苍白,嘴唇毫无血色,步伐也变得有些虚浮,若不是强行支撑,几乎要栽倒在地。
青筠始终紧随在他身侧,周身青光流转,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将陈玄护在其中。她不断将自身的生机注入光罩,尽可能帮陈玄抵挡部分死气压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也消耗不小。
林素心则走在稍前的位置,手中的引龙符散发着柔和的青光,符上的龙纹不时闪烁,似乎在感应着周围的气息,为三人指引方向。她对此地的熟悉程度远超常人,总能提前察觉危险——每当前方出现死气格外浓郁、甚至形成漩涡的区域,或是地面隐隐扭曲、似有空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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