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追问,小脸上满是不解,“你脾气真好,他们又不领情,还那么说你……”
林默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那片依旧躁动不安的大海,和那些依靠这片海挣扎求生的、熟悉的面孔。
“澜语,”她轻声说,“你知道,咱们靠海吃饭的人,活得多不容易。”
“一场风,船可能就没了。一次出海,人可能就回不来了。家里顶梁柱折了,剩下的老弱妇孺,就得勒紧裤腰带,,一点点重新捱……阿橹叔说话是不中听,阿橹婶今天也……是过分了。可他们心里的怕,家里的难,是真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质朴的、扎根于这片土地与海洋的悲悯。
“我不是脾气好。” 林默摇了摇头,看向阮澜语,眼神清澈而认真,“我是知道,大家都是在海浪尖上讨生活。找到了,是给那一家子留条活路。找不到……至少,我尽力了,夜里能睡得安稳些。”
阮澜语呆呆地听着,这些话对她来说有些深奥,却又莫名地触动了她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
林默的话语在狭小的室内回荡,白未晞静默地注视着她,油灯昏黄的光在她深黑的眸子里跳动着,却照不见底。
八十余载了。
这个念头无声地划过白未晞的识海,清晰而突兀。 化僵八十余载,林默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林默的不同,是她那股近乎剔透的坚定,以及那与年龄不符、却仿佛与生俱来的无私品格。
她的信念如此简单,又如此沉重:这片海,这些人,需要守护。人的安危大过一切,个人的委屈、嫌隙、乃至得失利害,在这份沉重的“大过一切”面前,轻如尘埃,不值一提。
那不是权衡后的选择,而是如同呼吸般自然的本能。她的“知其苦而悯其行”强烈到几乎消弭了“自我”的边界,将自己化入了这片岛屿、这片海域、这群人的共同命运之中。
慈悲为怀,立德行善。
白未晞心里浮起这八个字。林默身上,有着一种近乎“神性”萌芽的、纯粹的奉献光泽。
接着,白未晞想到了自己,一直以来她都是随性而为。她想看海,便来了海边。她觉着吴明那类人碍眼,便顺手清理。
没有必须背负的使命,没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兴致所至,或旁观,或介入,全凭一念之间。
从浑噩初醒,到如今,很多“人”的情绪碎片,她其实都有过。愤怒、疑惑、甚至是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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