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水鬼帮的三娘子!那一带令人闻风丧胆的女匪首!阿泉记得那张脸,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若不是临近的水军赶到,这帮水匪着急离去,他们也将命丧黄泉。
也就是那一次,家里赖以为生的货船连同货物被洗劫一空,伯父和好几个船员惨死。父亲虽侥幸活命却身受重伤,撑了不到一个月也去了,家底也彻底赔光。
母亲日夜啼哭,不久就病倒了,从此药罐不离身。
原本还算殷实的家迅速败落,变卖田产房产,最后,为了给母亲抓药和糊口,他不得不来到这保和堂做学徒伙计,一干就是这么多年。
仇恨、恐惧、家破人亡的痛苦,早已深深刻入骨髓。他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梦里都是那张冰冷的脸和伯父倒下的身影。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还会再次见到这张脸!
可是……眼前这个女人?
阿泉的心脏狂跳起来,手心里全是冷汗。他强迫自己再仔细看去。
是她吗?眉眼鼻唇,分明就是记忆中那个女煞星的模样,只是褪去了当年的青涩狠厉,多了病弱和憔悴。
但……穿着?她身上是粗布衣裙,打着补丁,和普通渔家女子别无二致。头发也只是简单地用木簪挽起,有些凌乱。
她身边那个焦急万分的魁梧汉子,一看就是常年跑海的渔人,对她呵护备至,绝非匪类同伙。
难道……只是长得极像?世上真有如此相像之人?还是……水鬼帮的三娘子,金盆洗手,隐姓埋名,嫁作了渔家妇?
这个念头让阿泉浑身发冷。如果是前者,那只是巧合,一场惊悸。如果是后者……
仇恨的火苗猛地在他心底窜起,烧得他眼睛发红。如果真是她,这个害得他家破人亡、让他沦落至此的仇人,此刻就在这里,毫无防备,病弱昏迷!
但他很快又强迫自己冷静。不能冲动!万一认错了呢?他还有他的母亲,万万不能冲动!
阿泉低下头,掩饰住眼中剧烈翻腾的情绪,装作若无其事地将铜钱交给柜台后的师兄,声音有些发哑:“师兄,钱收齐了。”
然后,他走向后院,但在经过那木榻附近时,还是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再次飞快地瞥了一眼榻上的女子,以及她身边那个满脸胡茬、眼带血丝、浑身透着海腥味和焦灼感的男人。
他没有立刻声张,也没有任何异常举动。多年的磨难早已磨去了他孩童时的冲动,只剩下小心翼翼的生存本能和深藏心底的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