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坐着,脸上蒙着一块花花绿绿的布巾,身上裹着两件大灰袄,眼神不住四下张望,愣头愣脑的,就跟做贼一样。
虽然模样有些变化,有些眼生,但就那两件大袄他可认得出来。
他三姑家的两个崽子打小一到冬天就穿这两件大袄,人是从小穿到大,衣裳是从大穿到小,缝缝补补,就那针脚,还是练幽明他妈借了邻居家的缝纫机给补的,前年塞的棉花,里子是拿他的衣服给改的,想忘都忘不了。
再看二人身前摆放的东西,一堆杂七杂八的零碎东西,陶陶罐罐的,好像是刚从山里挖出来,还带着土呢。
“这是上山盗墓去了?”
练幽明一阵头大。
论辈分这都是他弟弟,只是穷苦日子养出来一副莽撞性格,好在人都算老实。
“还行,知道把脸蒙上。”
一想到还要找那跟踪自己的人,练幽明只匆匆瞥了一眼,便径直往里走。
短街尽头的一个小院里。
“姐夫,我真没看错啊,就是画上的那小子,眉心有颗痣,长得又高又壮、虎背熊腰的。”
那个贼眉鼠眼的青年正神色紧张地讲述着事情的经过。
“他是从哪儿上的车啊?”
院儿里的一张躺椅上,一个秃眉冷眼、面颊精瘦的白脸男人正眯眼晒着太阳。
青年端着一壶热茶仰头猛灌,等喝的差不多了,才吐着茶叶沫子道:“这我不知道啊,我是中途上的车。”
白脸汉子猝然睁开眼,“你下车追了没?”
鼠眼青年忙点头,“追了啊,鞋都挤掉了,但那么大个人,转眼功夫就没影了。”
一听这话,被换作“虎哥”的男人突然直挺挺坐起,还一脚踹开了青年,怒骂道:“妈的,我不是说了让你们一旦发现那人远远盯着就行了,你知道那是什么人你就敢追,你还往我这儿跑,你是想我死啊,那可是……遭了……”
虎哥神色骤变,眼神也飞快阴沉下来,冷声道:“让周围的弟兄都先过来……”
话没说完,紧闭的院门已经被人推开。
“咯吱!”
听着门轴干哑的转动声,再看门外两个望风的小弟半点动静都没了,虎哥的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一起的,还有一道温和嗓音。
“你要找我?”
而那鼠眼青年还没回过味儿来,一看到站在门口的少年,再见对方揭下面具,立马欣喜若狂,“姐夫,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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